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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西亭臉頰微紅,一直關注著裴令望,見她視線一直不往自己這里看,有些不滿,故意大聲問其他小姐:“你們看看,我們誰做的花燈最好看?”
邊防軍中有傾慕魏西亭的人,想讓他高興,自然都選了他。這還不算,還要拿其他公子做的花燈對比,說他們的絲毫比不上魏公子做的花燈。
被提到的小公子當著眾人的面丟了臉,強忍著眼淚,一把搶過自己的花燈。
陳引玉和沈冰蟬跟上他們,見了這一幕也不上前了。陳引玉就抱著自己的花燈站在角落里,沈冰蟬陪在他身邊,輕聲安慰他。
裴令望終于發現他,臉上露出些笑意,走過來問他:“玉兒,你怎么不去前面?”
她看到他懷里的花燈,語氣驚訝:“這是你做的嗎?”
陳引玉看到是裴令望來了,一下子紅了眼睛,聲音小小的還帶著哭腔:“可是花燈被弄壞了。”
小碗義憤填膺地對裴令望說:“裴小姐有所不知,我們公子今日去赴宴,讓人欺負了!”
裴令望沒想到陳引玉出去玩也受委屈了,看他杏眼低垂的樣子,心里有點發堵。她不好在人多的場合下細問,就拿起陳引玉做的花燈,越看越驚艷,忍不住夸他:“那也挺好看的呀,這是用宣紙做的嗎?玉兒手真巧。可以送給我嗎?”
陳引玉抬眼看她,眨掉一滴眼淚:“你真的喜歡嗎?”
裴令望點點頭,提著花燈很歡喜的樣子:“當然啦。我還沒見過這樣的花燈呢。”
她請人幫忙點亮這盞荷花燈。明亮的燭光透過宣紙,多出了些朦朧感。
陳引玉被她哄好了,又提起了興致,還給她介紹了沈冰蟬。裴令望向沈冰蟬道謝:“多謝你關照玉兒。”
沈冰蟬矜持地頷首:“沒什么,這是我應該做的。”三人閑話幾句以后就和陳引玉道別回家,臨走前還讓陳引玉別忘了答應他的荷包。
陳引玉點點頭,保證自己不會忘。
這次赴宴還交上了朋友,裴令望對陳引玉放心了不少。和他說著話,準備送他回陳府。
魏西亭等了好半天也不見裴令望來,一轉眼發現她已經在陳引玉身邊了,而且還是要離開的方向。
他不敢再等,忙提著自己的纏花荷花燈,故意走過去在她面前展示:“裴小姐,請你來評選一下,我做的花燈和陳引玉做的花燈,哪一盞更好看?”
裴令望疑惑地望向他,禮貌又疏離地問:“這位公子是?”
魏西亭沒想到她都不認得自己,他在青山縣這樣有名!他瞪圓了眼睛,驕傲地告訴她:“我是魏西亭,我娘是青山縣的縣令。”
原來是魏縣令家的孩子。
裴令望看了眼魏西亭提著的精致的纏花花燈,又看了看陳引玉的宣紙花燈,公允地答道:“魏公子花燈當得魁首。”
陳引玉躍起的心情又慢慢回落,有點自卑地后退一步。魏西亭得意地看向他,卻聽見裴令望下一句含笑說道:“但在我心里,還是更喜歡玉兒做的花燈。若按我的標準來評選,還是玉兒的花燈得魁首。”
她還特意將花燈展示給魏西亭看:“怎么樣,是不是很好看?”
魏西亭又不是沒看見!他快被她氣吐血了,她怎么能這樣對他呢?
“你、你為什么向著他?明明他做的就是沒有我做的好看!”
裴令望奇怪地看著他:“玉兒是我未來的夫郎,我當然要向著他。況且這花燈本就好看,還不許我有自己的看法嗎?”
她看著氣紅了眼睛的魏西亭,又轉頭梢了眼巴巴望著她的陳引玉,頓時有點明白,合著這魏小公子就是欺負玉兒的人吧?
她面色一肅,對著魏西亭道:“魏公子組織了這次賞荷宴吧?玉兒的花燈不知道是誰弄壞的,魏公子您作為主人,應該承擔這個責任,給玉兒賠罪。”
魏西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讓我給他賠罪?!憑什么!誰有證據證明這花燈是被人弄壞的?”
裴令望忽然換了種態度,嘆息著說:“魏公子不愿意就算了,只是魏府這樣大,竟然連公子們做的東西都看護不了,回頭我得跟魏縣令說道說道……”
魏西亭急急地出聲:“不行!”
他娘管束他最為嚴苛,若裴令望將這件事告訴了他娘,他娘肯定能察覺出不對,收拾他一頓。他頓時什么心思都沒了,恨恨地拿出自己的耳墜,塞進陳引玉的手里:“是我不對,沒能讓人看好你的花燈。”
他說得咬牙切齒,沒要到陳引玉的簪子,還把自己的耳墜搭出去了。幸好他本來就不喜歡那個耳墜!魏西亭沒等陳引玉回他,就飛快地走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