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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多米諾骨牌,當第一枚骨牌被推倒,其余的骨牌就會產生連鎖反應。以亨利奇為圓心,他的表態一圈圈擴散至全船,直至所有黑手黨無人抬頭,變得整齊劃一。
「興趣社團活動組織者」與「黑手黨教母」,身份地位差距顯而易見。
前者來搭順風船,得消耗亨利奇一個人情。
后者來搭順風車,是亨利奇的榮幸。
或者說,亨利奇還得感謝社畜高抬貴手,饒了全船人的命。
社畜沒有充當黑手黨教母的經驗,不過,她知道上位者必須有威嚴,堅定,以及沉穩的氣勢。
接下來具體怎么搞?叫他一聲「小亨利奇」嗎?
不不不,亨利奇好歹是少當家,大庭廣眾之下,不能把他逼得太緊——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很好。”社畜簡短又溫和地應道。
亨利奇這才松開手,直起身來,視線仍是低垂著,保持在社畜的眼睛下方。
社畜微笑著,抬起左手,輕拍一下亨利奇的肩膀,表示了來自莫羅家族教母的友誼。
“我們需要一點時間準備房間,請稍等片刻。”亨利奇終于敢直視她的雙眼,語氣鄭重,“這位是林奇。任何需求都可以讓她負責傳達。”
他的兩位副手林奇和扎克洛,其中林奇是女性,由她來招待同為女性的教母更方便。
社畜裝作觀賞海上的風景,熬過漫長又短暫的等待時間,總算等到房間準備好的那一刻。她大喜過望,但還得維持波瀾不驚的樣子,不緊不慢地前行。
那是位于船中央的套房,在遇到風浪時,船中央的搖晃程度最小,去船上的各個場所也比較方便。窗外有獨立陽臺,剛好放下一張小桌和兩把椅子。
社畜記得她最初要的是「單間」。
「單間」變「套房」,亨利奇是個會做人的,難怪年紀輕輕就能成為少當家。
打發走林奇,關好門,社畜終于得以放松,形象全無地撲到床上,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里。
好久沒睡床了!
“媽咪,我表現得好嗎?”西索問。
由于西索碾壓全船人的強勢出場,社畜被動升級為教母,可謂是社畜的事業巔峰。
但如果社畜沒接住西索即興發揮的戲份,她就不會是威風八面的godmother(教母),而是無足輕重的stepmother(繼母)。
狐假虎威x
人仗狗勢√
“好極了,狗日的西索,你媽我都差點被你嚇成傻x!”社畜心有余悸,抓起手邊的枕頭,往西索臉上扔。
“媽咪不是說過了嘛——”枕頭正中西索的嬉皮笑臉,在落地之前被西索接住,“給媽咪面子,就是給我自己面子。”
床墊下陷,社畜警覺地抬頭,“你想干嘛?”
“想要媽咪給我夸獎的親親——”西索點了點嘴唇。
“不要。”社畜嫌棄地抓起另一個枕頭,按在西索臉上,“快去洗澡!氣味難聞死了!”
“好——”西索走了幾步,回過頭,“媽咪要一起洗嗎?”
“不要!”
第62章 結局c-《花束》(十七)
“尊者大人,時間差不多咯——”
有點熟悉的低啞聲音,鉆入社畜的耳朵。
“該醒了。”
社畜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借著窗簾縫隙透出的月光,看到室內多出了三個高高低低的身影。
三個都是她認識的人,飛坦、芬克斯和信長。
白天熱熱鬧鬧的教室,到了晚上沒人的時候,容易讓人感到陰森恐怖。
這三個人也是,完全卸下偽裝之后,a級通緝犯們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邪惡的興奮。
“騙人的小游戲好玩嗎?”飛坦最先接近她。
“已經確認過,這次是真的死透了。”芬克斯提起一樣紅色的東西。
“我建議你放棄多余的掙扎。”信長上前一步,補上了包圍圈最后的缺口。
三人將床上的社畜團團圍住,沒有一絲可供她逃離的機會。
無計可施的社畜,絕望地看向芬克斯提著的東西,“西索。”
那是西索,卻也不是西索,因為那只是一個頭顱,脖子以下都是空的。
就算西索真的是蟑螂,被割下頭的蟑螂頂多活一個星期,最終還是會死。
“喏,給你。”芬克斯笑容開朗,像在籃球場給隊友傳球般,把西索的腦袋拋給社畜。
社畜在驚恐之下,來不及思考,揮手擋開了那個滴著血的腦袋,西索的腦袋骨碌碌地滾到地板上。
因為這個舉動,社畜的手背染上了西索的血。她低下頭,發現被子同樣染上了西索的血,星星點點的,濺射狀的血跡。
“把我們耍著玩的代價,你準備好了嗎?”飛坦抓住她正在顫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