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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簡直好像所有人都在下很大一盤⑦。
你明白這種生活么?你得小心翼翼,隨時隨地保持深沉;而你周圍的人,每個人也經(jīng)常高深莫測地湊過來,和你說一些自以為頗有內(nèi)涵的話,好像他們知道真相,他們知道你也知道真相,他們知道大家都不能把真相說出去,只能用這種高深莫測的調(diào)調(diào)生活,以保持著那種看起來狡詐聰明足以應付金枝欲孽勾心斗角生活的優(yōu)越感……
——其實他們都是大傻子。
白鹿原盯著電腦,嘴角抽了一下。就在剛才,他終于知道了所謂真相的一星半點:
【程總下的很大那盤⑦,就是把所有的盜文網(wǎng)站都收購過去,不能收購的就雇黑客端掉,黑客還干不掉的就利用程總的大院背景,讓宮刑部把它墻掉。】
——怎么樣?
——是不是聽起來夠牛逼?
——是不是聽起來夠帶感?
白鹿原抽著嘴角問章魚老師:【你和我說這個干什么?】
章魚老師露出了宛如劇透之神般的微笑:【嗨,鹿哥,你要知道,我什么也沒說……再說,不都是你問我的么?我說了什么?不是你自個兒猜出來的么?】
白鹿原默然不語。
章魚老師繼續(xù)胸有成竹地說:【人啊,有時候不能太固執(zhí)了。有些事情,要看開。比如說盜文這個事情,程總覺得吧,盜文,就像街上賣黃碟的一樣,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既然盜文網(wǎng)站總是有那么大流量的,不如我們自己控制幾個盜文網(wǎng)站,那么,盜文的數(shù)量,盜哪些文,也就由我們控制了。我知道這話你肯定不愛聽,但你也懂的,現(xiàn)在本站作者已經(jīng)不求不被盜了,只求不要24小時同步更新就行了?!?
白鹿原覺得自己理應氣得發(fā)抖——他確實是這么想的。他盯著屏幕看,心想倘若章魚這廝就站在自己面前的話,必然要一個巴掌扇過去。
——我槽你媽的!
章魚老師嘆了口氣,仿佛讀心術(shù)般地說:【我知道這話你不愛聽。鹿哥,本站現(xiàn)在所有人中,你看我也就叫你一聲哥——我敬重你!為什么???因為你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別人就算看不出來,我也看得出來。你就是嘔不下這口氣。】
白鹿原不怒反笑:【你說說看,我怎么嘔不下這口氣了?】
【你受不了這回事唄。】章魚清清楚楚地說,【不光被盜文,你還受不了無緣無故被噴,受不了當作者被白嫖,受不了貴圈上下烏七八糟的事兒……所以你一個字都不回,其實你在意讀者在意得要命。你太固執(zhí)了,鹿哥。當作者是不容易,辛辛苦苦每天寫一萬字,寫得頸椎腰椎一身的病,一群看TXT的幾分鐘就掃一遍還可以跑到書評區(qū)噴你今天注水了。但那又能怎樣呢?鹿哥……】他有些無奈地說,【世界就是這個樣子。中國人就算剩下最后一個,還是會左右手互博?!?
白鹿原冷冷地說:【網(wǎng)上這些事都算個JB?!?
章魚說:【是!是不算個JB,現(xiàn)實社會更亂,是吧?鹿哥,你這樣一說我就更擔心了。鹿哥你也算意在文先,意氣奇崛歸奇崛,但文脈不穩(wěn)。鹿哥,像你這樣的人,又不是只寫文,還在社會上混……你這看不開,有時候就更容易走極端?!?
白鹿原在心里破口大罵,只打出了一行字:【你他媽到底想說什么?】
章魚老師語重心長地說:【鹿哥,我這是擔心你。我以前一個朋友,大家都叫他豹豹的,你知道吧?小伙子就是看不開,就封筆了。搞這一行,烏七八糟的事兒多得很,要萌,要有愛,要能看開就一定要看開,別太在意了。你看,程總這不是在下手整治么?馬上,能搜到的盜文就越來越少了。鹿哥,你一定要看開。這些年,貴圈中人,不是在寫文中變態(tài),就是在寫文中封筆。】
【草?!堪茁乖罅R道,【老子沒問題,你他媽才變態(tài)?!?
章魚老師深深地嘆了口氣:【唉,鹿哥,你不是傳說把和你同居的那個盜文論壇的版主給……搞進醫(yī)院了嘛?】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