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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沒把他當外人!>___<
他一下子興高采烈地跳進去,脫掉鞋,就在沙發(fā)上幸福地打了個滾兒——嗷嗷!沙發(fā)好軟!這就是平時白老師坐過的沙發(fā)!他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在沙發(fā)上躺著小憩什么的,這個沙發(fā)好溫暖好軟好甜……嗷!
猛一下,他被一個硬硬的東西咯到了。
猶疑地站起來,掀開沙發(fā)墊,赫然發(fā)現(xiàn)……那個黑黑的東西就在那里。
白鹿原平時用的那只手提電腦——它看上去笨笨的,又黑,又大,又硬。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驚疑不定,正好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起來:
【喂陳冠誠!你還活著嗎!!!】
【我活著呢……】他給班長回復道,【你呢?你沒鑰匙怎么進的家門……】
【啊哈哈其實我們家院子指紋也可以開門的……你怎么回事啊?!他后來回去還有那樣飆車嗎!!我特怕你們一車兩命啊!】
【沒……我現(xiàn)在在白老師家。】
【!!!!!這么牛逼!!】班長激動得手都抖了,【快上了他!八嘎!你還有時間發(fā)短信?!難道他在洗澡?噢你快趁這個時間去找杜蕾斯啊!!!!】
【沒……他有事出去了……】貓球球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旁,慢慢地想:【嗯……他的電腦在家……】
白鹿原又開了小半個城,還過了一次江,這才回到了自己家。所幸現(xiàn)在是夜里,倘若是白天,非得堵一兩個小時不可。
他父親正在房里寫大字,寫得氣定神閑,燈光暗淡,走過去的時候不過是淡淡地對白鹿原點了點頭:“你回來了。”
白鹿原走過去,看見案板上鋪開的一幅字,正寫著“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秉承父親一貫的風范,穩(wěn)而深沉,但字和句都毫無激情,不會有任何退步,也不會有任何進步。
父親垂著眼睛,沙啞的嗓子淡定地問道:“什么事兒?”
白鹿原在心里罵了句:草,老東西……裝逼。
但他還是垂著手,彎著身子說:“省里的李廳長今天找了我,不知道是為什么事兒。”
他把情況都照實說了,然后看著他爸。
父親握著筆的手一頓,皺了皺眉頭——那皺眉頭的姿態(tài)和白鹿原自己如出一轍。他慢慢地問了句:“你真不知道是什么事兒?”
白鹿原說:“我當然不知道。您不是已經(jīng)退了嗎?還有什么事求得上咱們家的?……我就一個窮教書的,連教書的都不算,搞行政而已,連院級都算不上。”
父親蘸了蘸墨,又鋪開另一張紙,繼續(xù)寫著——一邊寫一邊說:“你舅舅在海關,昨天剛扣了一批貨。”
白鹿原當時眼睛就瞪大了——頃刻之間,他對自己父親的鄙視之情達到了巔峰。我擦,您不是激流勇退了嘛?您不是不問廟堂之高只在草堂野趣之遠了嘛?我舅舅昨天扣了一批貨,您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