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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賣萌歸賣萌，網(wǎng)上發(fā)一套哭泣的表情，不過舉手之勞——因此也不會讓人覺得有多真心。可現(xiàn)實里真哭，那還是大不一樣的。

貓球球捂著臉，可還在看著白鹿原。他一點聲音都沒發(fā)出來，就是很壓抑很壓抑地在抽著氣——他肩膀微微地抖著，甚至看不出多大起伏；但是你就知道他在哭，他甚至怕被人看出來——可他就是忍不住，還是真哭出來了。

“你……”白鹿原看著他燈下的那個小影子，突然覺得一陣恍惚……胸膛里那只小野獸要跳出來了，這回它跳得比誰都兇，拼命地打滾，撕咬著自己的肉，狠狠地踩著他胸膛里的冰凌……

你知不知道，男人的心中都浮著一層藍(lán)藍(lán)的冰？

你知不知道？

不要在他們面前這樣哭，那層冰會化的——

“我知道了啊……”貓球球慢慢地，很絕望地，仰著那張已經(jīng)擦干眼淚可眼淚還在不停往外冒的臉說：“我知道了啊！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那個答案了！”他紅著眼睛瞪著他，“我知道……像我這樣的粉絲……或者像書評區(qū)里其他人那樣的粉絲……你是最看不起的吧……甚至我連粉絲都不算，還去手打你的文什么的……你一定恨死我了……你恨我也沒關(guān)系……可是我……我真的喜歡你啊……我真的——”

“你問我的那個答案，我現(xiàn)在知道了——你問我為什么光看文就會喜歡你，對不對？你心里，是很瞧不起這種光看作品就喜歡上作者的……很淺薄的人吧……是……我就是挺淺薄的……”他狠狠抹了一把眼角，“我淺薄得都掛科了——就像個傻子，外面那種追星族，楊麗娟似的……”

“你說什么亂七八糟的——”白鹿原想制止他。

“因為我怕你消失了啊！！！”貓球球突然很大聲地喊出來——幾乎是嘶啞著哭出來一樣喊出來：“我怕你像慕容笑笑生那樣消失了啊！！！我們……像我這樣的人，我們?yōu)槭裁茨敲葱列量嗫嘞牒湍銈冊絹碓浇驗槲艺娴南矚g你！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喜歡你啊……”

他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一邊哭一邊說：“我是真的怕你消失了！！！對于我們，你們根本不在意的吧……就算不是為那樣的事，可能你哪天不喜歡，就突然不寫了就消失了……那個時候我怎么辦……我們怎么辦……就一直在書評區(qū)等，然后永遠(yuǎn)都等不到你回來什么的……因為我真的喜歡你啊！我喜歡你啊！我是真的喜歡你啊！我怕你消失了！我怕你像慕容笑笑生一樣消失了！所以我喜歡你這個人啊……算了你肯定不明白的……”

“你不要把你和慕容笑笑生比好么……我很怕這個……”他抽著鼻子說，“算了……你什么都不明白的……你就當(dāng)我白癡……算了我在你心中就是個傻子吧……但是我喜歡你啊！我真的喜歡你……我喜歡你的書和我喜歡你的人又有什么區(qū)別！！！”

他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大推，燈光又跳了跳，外面萬籟俱寂。

而白鹿原，他的眼角輕輕抽了抽，突然合上電腦蓋子，站了起來，直直走了過去。

貓球球哭得腦子都蒙了——不過這樣也好，他迷迷糊糊地想，可能把這段時間的怨氣都哭出來就沒事了，傻子就傻子一回吧……直到白鹿原徑直坐到他面前，把他的臉扳起來，照直吻了下去，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

唇齒間有這般溫軟，仿佛幾世繾綣情濃，再不肯放開。

貓球球徹底呆掉了。被放開以后，他緩緩喘息著，嘴唇紅紅的，呆呆地望著面前那張放大的、全世界最好看最性感的臉——

白鹿原出乎意料地溫柔地幫他揩了揩眼角，道：“別哭了。”

便再一次重重吻了下去。一吻定情，二吻定心，從此花正濃，月正好，不離不散。

那個時候，白鹿原只覺心里的那只小野獸徹底跑了出來，跑遍漫山遍野，踏過每一寸結(jié)冰的湖面，春風(fēng)吹過，那些男人心里藍(lán)藍(lán)的冰凌，都沉入地底，粉身碎骨，再也不見；

——這就是沉淪罷，他想著，然后笑了笑，徑直摁著對方倒了下去。

設(shè)想英雄垂暮日，溫柔不住住何鄉(xiāng)——誠然，便是不到暮年，也早該住了溫柔鄉(xiāng)才好。

6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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