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北戎大汗逃得匆忙,只帶了老大跟老二兩個王子,剩下妻妾子女都留在王廷中。并非是大汗不想帶,而是沒有機會,那些漢人跟殺神一樣,他們但凡多帶幾個累贅,誰都逃不了。
妻妾兒女再重要,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況且他不是還帶了兩個嗎,老大跟老二只要保住了,以后便不愁不能東山再起。
況且以大汗對于這些漢人的了解,他們行事手段過于綿軟,尤其是鄭廷,他若真想稱王稱帝,好歹得給天下人做一做樣子,殺戮過多,日后還有什么名聲可言?
大汗就這樣心安理得地跑了,直到兩日后,長安的消息傳到大江南北,也傳入了北戎大汗的耳朵里。
王室的后代都沒了,不論大小,不論有無得罪過鄭廷,全都被處決了。
得知此消息,大汗險些沒站穩。他那么多的兒子,還未成年,幾日前甚至還在他膝前撒嬌,轉眼間人便沒了。
大王子也踉蹌了一下,他們走得急,自己只帶了十歲的大兒子出來,還有個剛出身的小兒子被留了下來。大王子原本想著等到時局穩定后再想法子接回去,可如今……他艱難地看向屬下,再次確認:“皇家所有的人都被處決了?剛出生的也沒有幸免于難?”
屬下沉重地搖了搖頭。沒有了,一個都沒有了,所有人都被斬了。
整個長安城都被清洗了一遍又一遍,后來整個菜市口都是一汪血海,腥臭味經久不散。長安城幾乎所有的北戎人都沒了,就連一些跟漢女所生的混血兒都未能逃脫。
旁邊的二王子也神色慘白,他也有兒女,不出意外,如今也都沒了。
“這個鄭廷,真是狠。”良久,二王子才擠出一句話。
大王子未曾再開口說半句話,他聽說方面北戎人殺進長安城后,也是這么對待漢人皇室的。不過他們沒有鄭廷那么毒辣,殺人殺得那么多。
如今這些,誰知是不是一報還一報呢?
兵部尚書秦閬也被這消息給驚到了,等他們入了長安城之后,甚至不敢相信這是長安。
鄭廷的狠厲出乎意料,秦閬趕緊寫信送回建康城,將此事告知陛下跟諸位大臣。
朝廷本來是想著攜恩求報,想要借當初援助來逼迫鄭廷讓位,只要鄭廷知道進退,朝廷愿意給他封王拜相。
秦閬如今還記得,唐丞相跟幾個御史說起這事兒時的自信滿滿:“他鄭廷不過是布衣出身,若沒有夏國支持,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給他一個王爵已經足夠了,諒他也不敢不答應。”
這會兒想起這些話,秦閬都覺得荒謬。這個鄭廷,絕不是那些大人口中那等好拿捏的性子,相反,他籌備這一日已經不知道籌備了多少年。破了長安城后,鄭廷的人便迅速把持住了各個衙門,秦閬只是稍稍落后一步,本想著將棘手的守衛就給鄭廷,自己后腳進城坐收漁翁之利,結果算盤珠子全白打了。
鄭廷壓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已經徹底控制了長安,不久之后連周邊的幾個州都連帶著控制了,甚至已經準備好人手,準備殲滅林祁盛了。
進退兩難的反而成了秦閬。
他若是插手,無異于是在跟鄭廷宣戰,但若是不插手的話,鄭廷沒準真就坐穩了位置。一個漢人皇帝,遠比北戎大汗要容易得民心。
秦閬甚至還打聽到,那枚不知真假的傳國玉璽如今就在鄭廷手里,雖然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沒有拿出來,但是有那玩意兒在始終都是個隱患。
北方的漢人可都覺得這是真的,也格外推崇此物。
秦閬都快愁死了。
消息傳入夏國,宋允知比陛下還要先知道,畢竟鄭廷身邊還有他的人。幸運的是,這個鄭廷如今都不裝了,公然處決了北戎人,又開始剿滅起義軍,但宋允知的人卻還沒事。
看他們的回信,似乎鄭廷對他們還算禮遇。秦閬等朝廷命官在鄭廷哪兒都不知道碰了多少軟釘子,他的人卻還被好吃好喝地待著,頗有些樂不思蜀。
不僅如此,鄭廷還托他們捎了一封信給自己,還在信中謝謝他之前提供的好點子。若非有他指點,自己斷然不會這么輕松取勝,甚至漫不經心地提到,日后有機會二人還能再次合作。
宋允知:“……”
他怎么能在大開殺戒之后,如此輕飄飄地說出這些話?宋允知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安虞知道宋大人擔心,于是上前安慰,說鄭廷必定是顧念當日在光州的情分,他待大人不一樣。
宋允知苦笑:“他哪里是顧念情分?”
再說自己跟鄭廷有什么情分可言,不過是見了兩次面而已。這群人留在北戎他還是不放心,宋允知于是又寫信,催促他們能回來趕緊回來,別想著在那兒做生意,也別想著立功了,再待下去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如今北邊內部的仗都快打完了,他們實在沒必要在留著打探消息了。
能跑則跑,反正宋允知對那邊的局勢很不樂觀。這個鄭廷太出乎他的意料了,這就不像是個正常人,往后會做什么也難以預料。
鄭廷的雷霆手段震懾住了所有人,包括夏國朝廷。君臣如今方知,自己先前養虎為患,扶持了一個比北戎人還要厲害的角色上位。
眼下那些御史竟然還在叫囂著要讓鄭廷臣服于他們,皇上忍無可忍,將其罵得狗血淋頭。
談還是要談的,畢竟他們確實資助了不少東西給鄭廷,但是也得講究方法,留好后路。皇上命鴻臚寺卿攜禮部諸官員入長安商議,又命秦閬迅速撤軍,急召京畿一帶的所有武將入朝覲見,命他們即刻練兵備戰。
因為琢磨不透鄭廷的想法,皇上直接按最壞的打算來準備。
第126章 野心 想要稱帝
隨春生等被也收到了密令,陛下讓各方都籌備糧草,勤加練兵,以備不時之需。
也有不少人不大理解這個不時之需究竟意味著什么。以他們來看,如今局勢分明一片大好。隨春生倒是跟宋允知寫信寫的多,從宋允知處得知那鄭廷并沒有看上去可靠,陛下沒準就是防著他的。
隨春生等一批新人是想著要立功,但是立功便意味著戰亂,意味著軍中又要死傷無數,原本能和平解決的事情如今又有了變數,著實叫人不安。
而被皇上派去北地和談的一行人,半月之后竟路過了光州,在光州歇了一日。
禮部跟過來的都是小官兒,江亦行赫然在其中。宋允知是打著公事公辦的態度過來迎接一下的,結果竟然看到江亦行,他可別提多高興了。
他與江亦行已有三四年沒有見面!
江亦行看到允哥兒時也恍惚了一下,怔怔地道:“高了。”
高了許多,已經趕上他了。江亦行打量著允哥兒的個頭,目光中還帶著些許惆悵。他是看著允哥兒長大的,當初入國子監時那么小小小的一個小人兒,如今卻都能獨當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