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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知許諾一人給一個名額,剩下的幾人,他準備來一場考試篩選一番。
跟州衙選舉書吏這消息一起放出來,還有衙門重金獎勵手工業(yè)各種器具改良創(chuàng)新者,不論是農(nóng)作、紡織、冶煉鑄造,只要能提高生產(chǎn)效率,衙門統(tǒng)統(tǒng)有獎勵。
這兩條消息一出,剛安靜了幾日的光州上下再次沸騰起來。
第112章 選拔 光州書吏考試
一月后,輾轉(zhuǎn)數(shù)個州的黃繞終于在年底前順利抵達京城。
回府學(xué)后,他便怒氣沖沖地將光州的事跟山長還有幾位先生統(tǒng)統(tǒng)說了一遍。
其實即便他不說,府學(xué)的人也都一早聽說了。近來宋允知跟光州可謂是風(fēng)光無限,京中各處都在討論他們,還有人遺憾宋允知走得早,叫京城的人少了許多熱鬧。今年沒去光州的人,還準備明年開春往再那邊跑,真不知他們哪里來那么多的精力。
光州的新鮮事一樁接一樁,快叫人目不暇接了。黃繞如今說的這些,也不過就是比外頭聽到的略微詳細一些罷了。到了自己的地盤,黃繞說話也顯得肆無忌憚了許多,他對宋允知以及光州的惡意終于不用再遮掩了:“那小兔崽子一天一個主意,若是由著他胡來,只怕廬州上下早晚要被他踩到泥里!”
王山長長嘆一口氣,帶著濃濃的無力感:“并非是我等不出力,實在是陛下偏心。你不在京城,不曉得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早在宋允知借著象骨大肆斂財之際,朝中便有人看不過去,聯(lián)合諸位官員彈劾他。只是陛下看重宋允知,無論如何也不肯發(fā)落,反倒責怪這些彈劾的官員整日不務(wù)正事,眼紅旁人。”
瞧瞧這話說得多偏心。
聞風(fēng)奏事本就是御史的指責,他們彈劾也沒有任何錯處,就是因為對象是宋允知,便要遭受這無端的指責,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黃繞本來還想抱怨兩聲,聽見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也覺得沒意思起來。良久,他才悶悶地來了一句:“我總覺得,鐘離如今的狀態(tài)不對,似乎被宋允知那小子給打擊得一蹶不振了。”
王山長遲疑了一瞬,他沒見到鐘離的情況,對此有些不大相信:“應(yīng)當沒有那么嚴重,興許只是離了熟悉的人,略微有些不大適應(yīng),給他點時間就好了。”
黃繞聞言卻沒能這么樂觀。
對上宋允知,能適應(yīng)起來才怪呢。這家伙就是個怪胎,沒人能治得了。
隔日,黃繞進城拜訪好友時,路上竟然還聽到有人一邊走一邊提起宋允知。
黃繞停住,惱羞成怒地瞪了他們一眼。
怎么哪里都都少不了宋允知,煩不煩!
宋瑜被瞪得消了聲,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直到賀延庭氣勢十足地瞪了回去。
有毛病吧,光天化日發(fā)什么瘋?賀延庭可不慣著這樣的人。
黃繞也沒想到對方會反擊,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走了。
宋瑜滿心不解:“方才咱們似乎并沒有惹到他?”
“誰知道呢,沒準是讀書讀傻了。”賀延庭認識這個黃繞,允哥兒曾經(jīng)得罪過的人他都有點印象,就是不知道今兒這個為何抽風(fēng)了。
他們在討論著允哥兒,無獨有偶,皇后宮中的皇上也正好提及了宋允知。
皇上才自言自語了一句,說不知道允哥兒近來在做什么,下首坐著的謝蘊卻自然地接道:“他如今想必正在選拔人才呢,前兩日終于定好考卷了。”
皇上詫異地看向身邊的小姑娘:“蘊姐兒怎么會知道這么清楚?”
蕭寶玄探出腦袋:“表姐同允哥兒關(guān)系可好了,很久之前就認識。”
他能認識允哥兒,還是因為姐姐的緣故。
這一點,皇上還真不清楚。沒想到允哥兒還真挺招小孩子喜歡,與他同齡的或是比他小的,基本都喜歡他。
也是,畢竟允哥兒那么討喜。
入冬之后,已經(jīng)有不少人報名參加光州書吏的選拔。
雖然只是吏,而非官,并且眾所周知,由吏入官挺難考的,但是這僅有的十個名額依舊珍貴無比。若是上一任知州招考,肯定沒有這么多人報名;但宋允知過來了,他一上任便在光州境內(nèi)所有的百姓露了一手,如今光州乃至周圍一帶的百姓都知道,這位知州大人乃是有能之人。
眼下這一條又一條的新政令頒布下去,光州會在他手里會變成什么樣子,任誰也不知道。但有一點,若是能跟著知州大人,肯定有出頭的機會。
別說那些一心想要出頭的平民百姓,就算是不少商賈子弟、耕讀人家,也都指望著靠著這個名額給自己改換門庭。
外頭人搶得越兇,林度等人便越慶幸,幸好自己在知州大人面前多少有點面子,還拿到了內(nèi)定的名額,哪怕一人只有一個名額,他們也感激得不行。
鑒于大人不喜歡蠢人,他們也不敢為了人情隨便推選一人上去,回去之后還真是精挑細選,挑了最聰明的供宋允知差遣。
這群人不用通過考試,但是原定的考試仍要繼續(xù)。
宋允知想在年前將這件事情定下來,考題出完了之后,考試也馬不停蹄地開始了。這回足足有五百人報名,衙門里甚至沒地方給他們坐,最終借了城里鄉(xiāng)試的場地一用。
就連閱卷也是請了往年鄉(xiāng)試的考官。宋允知好吃好喝地待著他們,這些考官自然也不會不愿意出力。
這選拔書吏,不至于像朝廷選拔進士一樣,考的都是比較基本的東西,不過應(yīng)涉及的知識面廣泛,想要出挑也不容易。
考試一日便結(jié)束了,等到諸考生陸陸續(xù)續(xù)離開考場之后,才發(fā)現(xiàn)衙門早已派人在門外架起了棚子。
考生考完了之后能在這里領(lǐng)一碗熱湯,兩個饅頭。
趙安虞也捧上了一碗熱湯。
溫熱的湯水滾過喉嚨,在胃里轉(zhuǎn)了一圈,瞬間慰藉了他餓了一整日的身子。趙安虞大口大口地嚼著饅頭,心中生出一股踏實感。
迅速解決了自己的晚餐后,趙安虞將碗還給衙門的人,道了一聲謝之后便離開了。
差役倒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等人走遠了之后才跟同伴道:“剛才那個人穿的未免也太單薄了吧?袖口都短了一截,不知道是哪一年做的衣裳。”
同伴抬頭遠遠地掃過一下,只瞧見了一個顯瘦的背影,見怪不怪了:“興許是家中拮據(jù)吧,這批考生里頭有不少人家中都無恒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