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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懿立馬笑著道:“這是自然,規矩不能少,只是先叫他磕幾個頭而已。”
一群圍觀者笑得都真心實意,唯有宋允知是真的優點擔心,萬一拜師之后先生發現他其實有點笨怎么辦?宋允知一直在系統跟前標榜自己聰明,是個天才,但其實他知道,自己在讀書上面真的沒什么天賦,一切都仰仗著系統而已。唯一慶幸的是,京城沒人知道他,他應當不會受到太多的關注。
說定拜師之后,唐懿見他們有事要忙,略留了片刻便帶著另外三個人退下去了。
賀延庭甚至稀罕地牽著宋允知的手,打算回相府好好囂張囂張,將面子拾起來!
宋允知則還在擔心作詩的事,萬一拜師之后讓他作詩,那咋辦?
系統也不吱聲,由著他胡思亂想。
那邊薄修德跟張康出來之后,立馬轉告國子監助教等人:“日后若有人要拜師,便說陳大人已經收了個神童,讓他們退下即可,不得放任何人進來,切記!”
“宗室子弟也攔著不讓進?”
“不讓,國子監再不必讓那些閑雜人等進來了。”薄修德說完,突然笑了一聲,管他是真神童還是假神童,總之自己跟張康是脫身了。
第15章 家宴 毒舌的最高境界
拜師之行,竟出乎意料地順利。
走出國子監后,唐懿還在慶幸今日有薄、張二位先生在側,雖不知道他們為何施以援手,但只要同他們目的一致即可,唐懿伸手撫了撫繼子的額頭:“日后允哥兒入國子監讀書,記得多向簿司業、張教授示好,他們二位對你有大恩。”
宋允知對了對手指頭,大恩他不知道,但是這兩位先生摁著他下跪時手勁兒是挺大的。
事已成定居,宋允知除了還有點懵之外也沒有別的感覺。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然還能如何?他總不能現在折返回去告訴陳先生,其實他在作詩寫文章上面一竅不通,是個笨蛋?真這么做無疑得罪了國子監,那他爹日后在相府的日子肯定更不好過了。
不多時,賀延庭忽然又有些饞了:“母親,允哥兒今日拜師成功,是不是該慶賀一頓?”
宋瑜面露尷尬,他記得唐懿把所有的錢都投去鋪子里了,如今只怕沒錢慶賀。至于他自己,花錢一向沒個定數。宋瑜摸了摸,自己荷包里面一個子兒都沒了,看著鼓囊囊的其實里頭是孩子塞進去的茉莉花瓣。
貧窮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宋瑜剛想開口糊弄過去,不料唐懿并未多猶豫便同意了:“那便去酒樓先點幾道菜吧。”
竟然真的能去!賀延庭跟宋允知二人當即喜笑顏開,對他們而言,只要有好吃的就行。
唐懿從前并不會在吃喝這種小事上虧待了孩子,哪怕如今落魄,也見不得孩子饞成這樣。大人尚且忍得了,孩子卻受不住這個罪。
不過是出去吃頓飯而已,難得兩個孩子都高興,滿足一下也無妨。唐懿轉了轉手上最后一只鐲子,她那些的首飾都被收回去了,只留下身上戴的一些釵環鐲子充當門面,這陣子在外應酬當掉不少。
唐懿打定主意叫忍冬去當鋪,她當了那么多,也不缺這一只玉鐲了。然而她那只鐲子到底沒當成功,才到酒樓,唐懿便遇上禮部尚書夫人韓虞。韓虞同唐懿早年間相識,關系親厚猶如姐妹,如今甚至還一塊開了首飾鋪子。
韓虞出行一向前呼后擁,只是她見了唐懿一家之后便叫丫鬟都去邊上候著,別打擾她們姊妹說話。
引入雅間后,韓虞佯裝不經意地打量起唐懿身邊的父子倆,只一眼,頓時驚嘆不已,碰了碰唐懿的胳膊,小聲詢問:“這便是你帶回來那兩人?”
宋瑜覺得這個話題有些別扭,不參與討論,打過招呼之后便帶著兒子還有賀延庭去里頭先點菜了。
丞相府對宋瑜父子倆諱莫如深,約莫是怕壞了唐懿的名聲日后不好聯姻,從不讓府里人外傳。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會知道的總會知道,韓虞便是其中之一,她去求證時唐懿也干脆利落地承認了。當時她還氣急敗壞地責怪唐懿糊涂,此刻望見宋瑜那出挑的模樣,才感慨地道:“先前我還勸你三思,如今見了真人才覺得自己見識短淺了。”
那小的機靈可愛,大的更是俊朗不凡,父子倆還都帶著一股天真,看著就好騙。想她們家老爺,才三十歲卻已有老態,跟她反正沒得比,跟唐懿家的這個更沒得比。沒見到人之前韓虞覺得唐懿虧了,眼下知道了模樣韓虞便放心了,先不說家世,只這長相帶出去便面上有光,唐懿無論如何也虧不了。
唐懿不置可否,當初她決定救人時除了看在宋瑜父子倆孤苦無依的份兒上,宋瑜那張臉也是一大原因,哪怕唐懿沒有別的心思,只是單純將人放在身邊都覺得賞心悅目,確實不虧。
韓虞好奇心一起,便逮著唐懿刨根問底:“你家這位看著嬌生慣養,他平日里都喜歡做什么?”
唐懿回想了一下,但是她這一路太忙了,根本無暇分心宋瑜喜歡做什么:“他沒什么喜好。”
“怎么可能沒有喜好,那他沒事兒的時候都在做什么?”
唐懿遲疑了一下,她印象中,宋瑜沒事就是哭,喜極而泣,哀極而泣,怒極而泣……沉默了一會兒,唐懿頗有些無語地回了一句:“在哭吧。”
在哭?
天吶,韓虞倒抽了一口涼氣,詭異地停了許久,眼里閃閃發光有種唐懿看不透的意味。良久,她忽然笑了笑,意味深長地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福氣。”
唐懿:“……?”
她在說什么?
韓虞聽到了些不能聽的,心滿意足,臨走前還給唐懿他們一家四口結了賬。
宋瑜對這份意外之喜本來是高興的,但是那位夫人臨走前看他的目光有點奇怪,他心里毛毛的,愣是高興不起來。
吃得最歡的是宋允知跟賀延庭,這兩家伙見到吃的,什么煩惱都拋到腦后了。
待他們回府后,竟然有人在府門外迎接。唐懿扯了扯嘴角,心頭卻覺得索然無味。父親還真是,只看利益。
正院的兩個小廝接了這一家人入府之后,便在打聽拜師的事,賀延庭看他們這樣子,總算出了一口惡氣:“那還用問,自然是已經定下了,三日后允哥兒就去國子監拜師!”
小廝驚嘆連連。
宋允知雖然不清楚日后如何,但是見到他們看過來立馬把身板挺直。
小廝夸獎道:“小公子當真聰慧過人,怪不得姑奶奶如此看重您。今兒晚上府上設宴,一則是為了兩位老爺接風,二則也是為了慶賀小公子拜入陳大人門下,相爺特意交代您幾位前去赴宴。”
唐懿問:“大哥二哥回來了?”
“帶了口信說是今日回程,不過得等到傍晚才能歸家。”
唐懿冷淡地應下了,她知道,什么慶賀拜師都是順帶的,若是今日陳大人并未相中,等著他們的依舊是冷嘲熱諷。
宋允知才吃飽了一頓,對這場晚宴興趣不大,而且唐郢先前說話太惡毒了,宋允知父子倆對他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好感。那大老爺唐隨風偏寵小妾生的龍鳳胎,應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至于二老爺,宋允知對他不了解,不予置評。
但很快,宋允知便見識到了這位二老爺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