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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秦書亦走到近處,自顧自地在他身旁的空位落座。
數不清的目光投射而來,這個角落頓時成了眾多視線的焦點,不少人都在悄悄觀察他們。
秦書亦早就習慣了眾人矚目的感覺,因此毫不在意,坐下身后便歪著頭,壓低音量跟明慈說話:“為什么要換寢室?”
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上來就問,姿態語氣仿佛他們關系很好一樣。
明慈略感無語,神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偏過臉,遙遙看著臺上的歌舞劇表演。
“我昨晚找輔導員申請外宿的時候,他提了一句,我才知道你下午去申請換寢室了。他還問我,你和哪個室友鬧矛盾了。”
說到這里,秦書亦苦笑,注視著他的側臉道:“我認為,我們的關系還談不上鬧矛盾吧?”
明慈閉口不言,舌尖暗自抵住蠢蠢欲動的紅痣,默默安撫它。
“你對我就這么厭惡嗎?”秦書亦略微傾身,“不僅要換寢室,連話都懶得跟我說?”
他手臂挨到明慈身體的那一刻,明慈像被突然電擊似的,猛地縮了一下。
“離我遠點。”
冰冷的話音落地,明慈站起身,從側邊狹窄的過道往門口走去。
秦書亦臉色難看地望著他的背影,過了幾秒,實在咽不下那口郁氣,拔腿跟了上去。
他快步走出大禮堂,緊追著跑下臺階,轉過拐角,很快繞到明慈前面,將人擋住。
明慈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極冷地問:“你是不是有毛病?”
“大禮堂里那么多人,你隨便找,能找到上百個愿意跟你做朋友的人,你非要纏著我?”
這話一出,秦書亦有再好的耐心都繃不住了,聲音變得又急又重:“明慈,我不相信你對我完全沒印象。如果你忘得一干二凈,怎么可能剛見面就對我這么厭惡?這里面一定有誤會,我們必須把話說清楚!”
明慈漠然問:“不過是兩年前見過一面而已,你在糾結什么?”
“我想知道你棄賽的真正原因,是不是那天下午被我說得太狠,喪失信心了?不僅第二天沒去考場,后來也沒有再參加過競賽——”
“不是!”
明慈打斷他,往后退了兩步,站在光影斑駁的樹蔭下:“秦書亦,你的自我意識太強了。我說過我棄賽是意外,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能不能不要臆測?”
“臆、測。”秦書亦咬牙重復這兩個字,盯著他的雙眼,“那你對我的厭惡抗拒從何而來?”
明慈:“天生氣場不合。”
秦書亦差點氣笑了,連連點頭:“好,那你說,你到底發生了什么意外?”
“……”
“怎么,又想說你不記得了?”
周遭并不安靜,刺耳的蟬鳴一直在響,讓人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