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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清晰可聞,明慈下意識避開幾分。
然而秦書亦毫無界限感,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側臉,低聲問:“真的沒印象嗎?”
明慈還沒說話,怪物先莫名其妙地生氣了:“明慈,我討厭這個人類,討厭他的眼睛和聲音。”
這股怒火來得奇怪,秦書亦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明慈的舉動,但它也不清楚為什么,就是非常討厭這個人類。
想挖掉他的眼睛,融掉他的臉龐,這樣他就不能這么近地看著明慈了。
明慈不知道怪物萌生出可怕的念頭,手指隔著衣服安撫地摸了摸它。
“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
他聲線冷淡沙啞,隨手拿起一本書,用書角抵住秦書亦的肩膀,將人往外推了推:“借過,我要出去。”
秦書亦聽出明慈嗓音不對勁,側開身的同時問道:“你的嗓子怎么了?”
他問話的語氣好像他們很熟似的,明慈聽得略微蹙眉,沒有搭理他,徑自走向門外。
“明慈!”秦書亦大步跟了出去,順手關上門。
他跟在明慈身側,邊走邊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兩年前豐華市,八省聯賽決賽的時候我們見過面,想起來了嗎?”
兩人一路走到樓道盡頭,明慈在電梯前停住腳,平淡回道:“抱歉,沒印象。”
兩年前,他確實去過豐華市參加物理競賽,但是決賽前一天,他發生了意外。次日醒過來時,考試都結束了,他壓根沒去決賽考場。
電梯門一開,明慈走進去,秦書亦緊跟其后,搶先伸手按了一樓。
“就是決賽前一天,9月20日,在豐華大學的圖書館里。你當時在看《lectures on string theory》的翻譯本,我問你能不能借給我看一下,然后我們就聊起來了。”
說到這里,秦書亦笑了笑:“整個下午我們都在爭論超弦理論的假說,誰也沒法說服誰。大概晚上六點多的時候,你突然有事離開,筆記本還落在桌子上。”
明慈眉心一跳,抬起眼看他。
“那個筆記封面上寫著【明慈】兩個字。”
秦書亦頓了頓,接著說:“第二天我在考場簽到時,看到名單上有你的名字,才知道你也是參加決賽的考生。可惜,直到考試結束,你都沒有來。”
明慈注視著他的臉龐,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這時,電梯下行到一樓,金屬門向兩側滑開,明慈垂下眼睫,抬腳走了出去。
在他的記憶里,那天他的確在豐大圖書館里丟了一本筆記,但是他對眼前這人完全沒印象,依稀記得他一整天都在獨自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