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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才六點(diǎn)多，你怎么可能不在家？”

明輝害怕驚動(dòng)樓里鄰居，不敢大張旗鼓地拍門，只能在電話里低聲下氣地懇求。

“算老爸求你了啊，小慈，開開門，我進(jìn)來拿個(gè)東西，馬上就走，小慈，我……”

沒等他說完，明慈直接掛斷了電話。

中午十二點(diǎn)。

明慈提著垃圾袋，打開門，只見樓道里空無一人。

也是，明輝在躲債，害怕遇到熟人，怎么可能在家門口干等半天。

明慈鎖好門，不慌不忙地下了樓。他扔了垃圾，在旁邊的洗手池洗干凈手，準(zhǔn)備去小區(qū)附近的面館吃午飯。

剛走幾步路，小道旁的綠化叢蔭里突然出現(xiàn)一道人影。

“小慈！”明輝鬼鬼祟祟地冒出頭，低聲喊他，“小慈，是我。”

明慈有點(diǎn)意外，沒想到明輝還沒走人，而是在小區(qū)里蹲守。就見他四處張望一圈，確定周圍沒有熟人，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等明輝走近了，明慈才看清楚他此刻的模樣。

眼珠通紅，胡子拉碴，衣服不太干凈，渾身彌漫著濃重的煙酒氣，整個(gè)人顯得憔悴又狼狽。

明慈一看到他，心底火氣就上來了，二話不說抬腳就走。

“小慈，你別走啊！”明輝急忙跟上，擋住他的路，“你等等。”

明慈冷冷道：“你回來拿什么？你不是讓債主把東西都搬走嗎？還有什么可拿的？”

“我……”明輝倍感難堪，卻軟著聲調(diào)說話，“小慈，老爸這幾天沒辦法，被人追著要債，只能躲起來。你不知道那些人，狠起來什么都敢干，我實(shí)在沒辦法。”

明慈不接話，神情漠然地看著他。

“小慈，你手里，”明輝咽了口唾液，囁囁嚅嚅，“你手里有沒有錢？借給老爸一點(diǎn)。”

明慈呼吸微頓，漆黑的眼瞳直視著他的雙眼：“所以，你回家只是為了找我要錢？”

“小慈，算我借你的好不好，我知道你們學(xué)校發(fā)了獎(jiǎng)金——”

“我很好奇。”明慈打斷他，“之前你把債主引上門，有沒有想過他們可能會(huì)打我？要是把我一刀捅死了，你現(xiàn)在找誰要錢？”

“……”明輝僵了幾秒，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啞聲辯駁，“吳老板他們不是那樣的人，不敢真動(dòng)刀子。”

他頓了頓，一把抓住明慈的手臂：“小慈，算老爸求求你，我知道你手里起碼有兩萬塊，借給我去外地避避風(fēng)頭。等我以后去南州打工，保證把錢都給你，好不好？”

失望累積到一定程度，就會(huì)麻木。

明慈聽了他爸的話，心情沒有很大的起伏，只覺得可笑。

“你不用想了，我一分錢都不會(huì)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