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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蕭元熾一定會遷怒到蕭元禹身上,是她的愚蠢讓蕭元禹危及到他的皇位,前朝歷代同母兄弟相殘并不少見。
梁太后此時后怕不已,蕭元禹在蕭元熾盛怒之下闖進來簡直是找死。
瑞王蕭元禹被梁太后那猙獰的模樣嚇住了,“母后,你怎么了?”
他的聲音都帶著哽咽,母后從未有過這般失態的模樣,瑞王想朝她走過去。
“瑞王殿下。”
一輕柔的聲音響起,溫眠自屏風后走出來。
瑞王蕭元禹如同見到主心骨,癟了癟嘴想哭:“宸妃娘娘?!?
溫眠看到瑞王委屈慌亂的模樣,心里也跟著難受。他一個小孩子無辜卷了進來,可又因梁太后的所為,給他埋下了隱患。
梁太后勸陛下禪位時,就從未想過若是失敗了,瑞王會是什么下場嗎?同樣是一個母親,為何梁太后待陛下薄情,對瑞王又如此偏心。
即便是同母兄弟又怎么不會存下芥蒂。
溫眠朝陛下看了一眼,她扶著腰對瑞王輕聲道:“瑞王殿下,我有些不適,你扶著我回寢殿休息可好?母后和你皇兄有要事要說,摸擾了他們,不會有事的。”
她還是哄著瑞王先離開,將這地方留給陛下和梁太后。
瑞王知道宸妃娘娘肚子里懷著小寶寶,他緊張地走到溫眠身邊,乖乖地伸手握住溫眠,“那我我扶著你?!?
說著還是朝梁太后看了一眼。
溫眠牽住瑞王那小手,心里一嘆,
梁太后忍著要崩潰地情緒,她對瑞王點了點頭。
瑞王這才放下心,扶著溫眠走出去。
梁太后的目光在那背影消失不見,都不忍收回。
因為很可能是最后看他一眼了。
她望向沉默地蕭元熾,啞聲道:“哀家去,哀家去那里觀刑……都是哀家的錯,你繞了他,饒了他,他是你親弟弟啊,唯一的親弟弟……”
可蕭元熾仍然沒有說話,沒有給梁太后任何承諾,只抬手揮了揮。
梁太后看著再次走過來的內侍,她放棄了任何掙扎。
梁太后猜不透他的想法,沒有他的任何承諾,她往后每日都會活在恐懼擔憂之中,無法安寧。
—
溫眠坐在床頭守著喝下安神湯已經睡下的瑞王。這孩子被嚇的不輕,跟著她到了寢殿,還不住的問她,“母后會沒事吧?”“母后是不是病了?”“母后是跟皇兄在吵架嗎?”
溫眠聽著他的童言童語,他眼底清澈,他這個年紀還明白不了,她的母后與人合謀想要奪了他皇兄的皇位傳給他。他更不知道,梁太后這私心之舉,將他推到了一個扎眼的位置。
她不忍這孩子這么小就背負這些,她哄著他睡下,讓他在夢中安定下來。
這時有腳步聲走過來,溫眠抬頭看去,“陛下。”
蕭元熾:“你又心軟了?!?
溫眠明白陛下的意思,她不該出來,更不該說了那句不會有事的話。
溫眠拉住陛下的手,“臣妾怕陛下會后悔。陛下沒有錯,臣妾不想陛下被人詬病?!?
大周以孝治天下,梁太后縱使犯下大罪,她終究是陛下生母,將生母逼瘋的罪名,不能讓陛下來擔。
她不愿看到陛下被口誅筆伐。
梁太后有罪,也要用她整個余生去贖。
溫眠將那龍形印章塞到蕭元熾手里,“太沉了,物歸原主?!?
蕭元熾掂了掂手里的玉璽,語氣晦澀,“世人費盡心機都想得到它,你倒是避之不及?!?
溫眠垂下眼,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種時候她保持了沉默。
—
這一晚對于皇宮里的人來說都是兇險的。
長春宮里,淑太妃和淳安公主早早就將欣太嬪和沅沅帶到了正殿。
宮門緊閉,不許任何人出入。宮女太監們嚴陣以待守著寢殿。
臨晚時有內侍叩響了宮門,自稱奉宸妃娘娘之命,帶欣太嬪和沅沅去承明殿。
淑太妃使人回復太晚了,欣太嬪和小公主已睡下,明日再來。
那內侍不肯離去,求了許久,里頭無動于衷。
便開始了撞宮門。
這才知道外頭等著的不是一兩個內侍,那宮門險些被撞開。長春宮里的頭的太監們都拼命抵著宮門。
欣太嬪抱著熟睡的沅沅擔憂不已,她和淑太妃經歷過先帝時奪嫡政變的兇險,自然明白如今是什么處境。一旦宮門被破開,那欣太嬪和沅沅可就成反賊手里的籌碼。
淳安從未想過會遇上宮變,她驚懼道:“母妃,宮門能不能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