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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太妃和內命婦們則不動聲色的看向溫眠,淳安公主撇了一下嘴,想說什么,卻被淑太妃用眼神告誡。
溫眠抬眸聲音清婉:“端柔公主能讓母后歡心,臣妾理應以禮相待。”
端柔公主笑盈盈地道:“小女和表姐多謝太后娘娘、宸妃娘娘。”
端柔公主身邊美婦也跟著起身朝梁太后和宸妃行禮謝恩。聲音嬌柔,身段風韻。
梁太后覺得這陳國的一雙姐妹還真是妙人。一個貌美少女,天真嬌俏,一個成熟美婦,風韻柔媚。掐中了男人的喜好。尤其是蕭元熾封了個寡婦為妃后,估計不少人都猜測他好婦人這一口。
梁太后頗為滿意,“哀家就喜歡嬌鮮漂亮的年輕人,讓宮里頭都有活力多了。等過些日子,大長公主從江南帶著她的孫子孫女回來,會更熱鬧了。”
淑太妃遲疑地道:“可是寧德大長公主?自她久居金陵后便有許多年沒有回京了。”
“正是寧德大長公主。這次回京啊就是帶著她的小輩們回來住一住,跟皇親們走動一番。尤其是為了她那孫子的婚事。跟你操心淳安的婚事一樣心急。說起來,淳安的事,人選可定好了?”梁太后平時不太管這些公主如何選駙馬,這會說到興頭上了,便問上一句。
淳安公主被當眾點到,又是跟親事有關,還有外人在場,她臉一紅,跺了跺腳低下頭。
淑太妃雖然心里看好了宋國公府的三公子,可淳安似乎還有些不情愿,再說什么都未定下就這么說出來,也恐怕生變,只好愁眉不展,“還要再看看。”
梁太后看了一眼淳安公主,又見淑太妃也為女兒親事犯愁,掃了一圈在坐的夫人們。心里有種微妙的平衡感,不止她一個人的兒子不省心。但又一想到,不管是公主還是其他夫人的兒子,最后還是得聽從母命嫁娶。可她連兒子的婚事都做主不了,就連低階嬪妃她都不能自行封,心里一下堵得難受。蕭元熾要是能像蕭元禹這般好哄聽話就好了,讓她這個太后當的舒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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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安公主從寧壽宮出來,便讓淑太妃先回長春宮,她與溫眠有話要說。
淑太妃也懶得管她,先坐轎攆離開。
溫眠跟淳安公主同路,她剛好要去姨母那邊去接沅沅。
淳安公主挽住溫眠的手訴說著:“看到沅沅都被欣太嬪帶到長春宮,才知道你身子不舒服,這幾日母妃都沒讓我去擾你,你現在好些了么?”
溫眠點了點頭,“喝了鄧太醫開的方子好多了。”
淳安公主:“那你還要多調養才是。”
“你在東明殿靜養這些天,那陳國的公主還真是長袖善舞討得兩宮母后的喜愛,沈母后那邊要靜養關了宮門才消停。如今就全心全意的討好著梁母后,一會而是什么秘藥,一會兒又是制香。真當我大周沒能人嗎?太醫院也不是擺看的。更氣人的是,還把她那孀居的表姐也帶進宮來,一副妖妖調調的模樣,安的什么心思,誰看不出啊!”
淳安公主越說越氣憤:“還有蕭元禹那個蠢東西,什么小鳥紙鳶的就能籠絡住他,讓他跟著陳國公主去玩。活該被罰去抄書!”
溫眠見淳安公主一副想將瑞王殿下揍一頓的模樣,不禁失笑。
淳安公主轉過頭就看到溫眠的抿唇笑,她不由道:“阿眠,你怎還笑呢,你就不急么?”
溫眠屏退身后的宮女,她和淳安公主一道往前走了一段路,不遠處就是當初巧遇瑞王殿下的那座假山。
溫眠緩聲道:“淳安,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你我都知,今日有陳國的公主,明日也會有其他的貴女。這是攔不住的。”
從她入宮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陛下的后宮必然會有很多女人。她當初和夫君在一起時也不曾想過夫君只會有她一人,當時她只求不被送回那腌臜地。
只是從她被封妃后和陛下這些日子相處,那日日夜夜的相擁,那驅散陰寒的炙熱,她貪戀的暖意,竟生了出了幾分尋常夫妻的錯覺。
她怎能生出貪念呢。尋常富貴人家的夫妻也有納妾蓄婢,陛下坐擁天下四海,他豈會只有一個女人。
所以,不管是梁太后喜歡的魏少瑩,還是討得她歡心的陳國公主,往后還有會大臣勛貴的女兒,其實都只是遲早的事。
她現今身在高位,只要她安分守已,想來日子不會太難過。
這些道理她早已明了,也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但不知為何,心里頭有點悶。
淳安公主盯著溫眠看了一會兒,她神色認真:“阿眠,你是通透。雖是這個理,可你有沒有想過,皇兄真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的嗎?要不然皇兄登基三年了也不會后宮一直沒有女人。”
溫眠瞳孔微縮,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淳安公主想了想,看了一下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道:“其實,皇兄挺怪的。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府里后院也沒有女人,就有人猜測他是不是喜歡男的。我聽說有人偷偷給皇兄送過戲子,不僅被皇兄扔出來了,他還把送的人吊起來差點抽死。這事鬧到父皇那里去了,說皇兄性情暴虐殘害大臣之子。”
說完淳安公主上下打量起溫眠。
溫眠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看、看什么?”
淳安公主:“所以阿眠你才是最清楚皇兄到底喜歡什么吧?”
溫眠臉一紅,她聽到的都說陛下不近女色,可,可她接觸過的陛下跟她們所說完全不似一個人,那般的貪婪和索取,她根本受不住。
淳安不知道溫眠心里所想,見她低下頭,便安慰道:“阿眠,你是不一樣的。雖然我也說不上來,但是你在皇兄那兒定是頭一份。”
溫眠被淳安公主說得越發難為情,她趕忙轉開話,“淳安,母后所說的寧德大長公主性情如何?不知這位長輩是否好相處。”
淳安公主頓了頓,她思索一下,“我見寧德姑母的次數也不多,一般都是逢年過節宴席上。記憶里她是挺耿直的性子,但對我們很慈愛,是明事理的。”
“寧德姑母比父皇年歲要大一些,她當時下降的人家是當時的戶部尚書的次子。自那位裴尚書過世后,大房沒有支撐起來,次子富貴閑人,在金陵有一份閑職,寧德姑母不想卷進一些是非里,就隨裴駙馬去了金陵。這些年她不時會派人送些南邊東西到宮里來。我聽母妃說,她的孫子大約二十出頭了,在江南那邊是紈绔子弟經常流連煙花之地,聽說以前定過一門親事,未婚妻還未嫁過去就病逝了,他就耗著不成親。這回寧德姑母帶他回京城,八成要在京中閨秀中給他選一個。”
溫眠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恍神,喃喃道:“這樣呀。”
淳安:“裴家在金陵估計金銀是不愁,不過寧德姑母的兒子官職不高,這個孫子名聲也不太好,這親事想兩方都滿意只怕是難。”
兩人說著說著便到了長春宮。
欣太嬪抱著沅沅出來了,沅沅有幾日沒見到母親了,迫不及待的撲到溫眠的懷里。
淳安公主伸手捏了捏沅沅臉,“不是說好了,今晚跟我睡么,你母妃接你就走了呀?”
沅沅啊啊了兩聲,不住地搖頭,往溫眠懷里鉆,生怕會被留下來。
小家伙的反應引得眾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