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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元熾:“說起來,這小丫頭是不是還沒有封號?”
溫眠一怔,輕拍孩子的手停了下來。
蕭元熾的聲音不大,坐于兩邊的兩宮太后都聽到了。
從溫眠抱著孩子過來,她們都留意著。
梁太后從聽到有人說那孩子跟沈家孩子像,便心里不喜。
這會皇帝居然要給那孩子封號,她不悅的打斷:“這小丫頭能跟皇家沾上關系已是她的福氣了,皇帝給的恩澤太多怕是她小小的人承受不住。”封號怎能這般輕易地給出去,跟皇家沒有任何血緣。
蕭元熾的手指點了點扶手,“既然是朕的女兒,那天大的福澤都能承受。你說是吧,母后。”
蕭元熾說著偏頭看向左邊詢問沈太后。
沈太后病愈后瘦了很多了,面色沉穩,她望著那個懵懂天真的幼兒此時嘴里還咿咿呀呀不知在說著什么。上次見她只不過那么匆匆一眼,此時許多情緒涌上了心頭,緩緩開口:“有圣眷護佑,自然會福澤綿長。”
梁太后臉色鐵青,皇帝什么意思?居然直接越過她去問沈氏的意見?那沈氏又是吃錯了什么藥竟然同意了?梁太后恨不得起身離去,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若她拂袖離去,那她苦心營造的母慈子孝便白費了。她咬著牙忍了下來。
蕭元熾笑了笑,“如此,那便封她為長寧公主。”
溫眠又驚又喜,她抱著孩子向陛下謝恩。
蕭元熾微瞇著眼,點了點桌面,漫不經心地說:“你是不是還忘了什么?”
溫眠有些慌,她在回想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禮儀,可又見陛下眼中淡淡地笑意,她漸漸鎮定下來,看到陛下的手邊不知何時多了一杯酒。
此時汪任走到溫眠面前,笑著道:“溫妃娘娘,奴才幫您先抱會公主罷。”
溫眠將孩子交給汪任,汪任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個金貴的主,擠眉弄眼地逗著孩子,生怕孩子會哭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作怪的表情逗樂了孩子,發出了稚嫩的笑聲,這可把汪任稀罕上了。
溫眠端起桌上的酒杯,心中五味雜陳,“臣妾敬陛下,謝陛下圣恩。”
蕭元熾抬手,清脆碰撞,一飲而盡。
這一幕落在眾賓客的眼中,心里頭感嘆,這位溫妃娘娘還真是圣眷正濃啊。
不僅賜了溫妃女兒公主封號,還在這等宴席上與溫妃同飲,按規矩在這種大宴上能站在陛下身邊共飲的只能是皇后。只是如今陛下沒有封后,后宮里只有溫妃娘娘一人,禮官也不能說什么。
魏少瑩死死地捏住酒盞,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被嫉恨沖昏了腦袋,已經將那顆懷疑的種子擴散了,不要在意她一時的風光。可眼前的情景刺痛她的眼睛,一個寡婦而已,她憑什么,憑什么……烈酒一杯一杯的飲下。
宴散后,魏少瑩追著梁太后的腳步離去。
陳國兄妹二人在回去的路上,端柔公主撫摸著手上的雀鳥,語氣莫名:“這溫妃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得寵。”
陳國三皇子宋景成看妹妹這副模樣便知她起了好勝之心。想起那溫妃容貌身段嫵媚風韻,盡管不想承認,皇妹雖然花容月貌,可那股風姿綽約的韻味,是她不及那位溫妃的。不過好在她年紀小,天真親和是她的獨特之處。
宋景成安撫道:“不是說那位陛下眼睛不太好么,興許他沒有看清你的模樣。更何況你手里還有個至寶,到時候你獻出去,還愁沒有寵?”
端柔輕哼了一聲,沒有搭話。她并不想那么快獻出東西,她想讓周國的皇帝先為她傾倒。
宋景成樂于見到妹妹這般的好爭之心,若是得了周國皇帝的寵愛,給他的助力會更大。原本這次來周國議和并不是他和皇妹過來,父皇身體抱恙,他應該留在陳國才是,不知父皇為何突然改變了主意讓他和皇妹過來。定然是少不了他那幾個兄弟的手筆,如今皇妹能夠在周國獲寵,對他才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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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玥心事重重的陪著沈太后回到了仁壽宮。
在殿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長兄沈南則。
沈太后神色中帶著倦意,“自遠,進殿說罷。”
到了屋內,沈太后揮退了伺候的宮人。
沈南則:“太后娘娘,臣聽說章臺殿的事。”
沈太后聽著他不叫自己的姑母了,沉默了半晌,“等過過陣子讓硯哥兒回國公府,往后少進宮。”見不到,便不會讓人猜想。
沈南則神色復雜,“依太后娘娘所言,那臣是不是也要辭官歸家了?”
沈太后驚怒:“自遠!你怎么可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國公府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你這是要將哀家、你父母置于何處啊?當初便是有這種考量,才會將那孩子送走,若不是你執意去追回,也不會……”
“太后娘娘!”沈南則打斷她,“您當真覺得若不是臣去追,陛下的人就找不到嗎?”
沈太后眼神閃爍,頹靡地坐著一動不動。
沈南則嘆息一聲:“太后娘娘,一步錯,步步錯,您可千萬不能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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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從宴席出來后,所到之處都是恭賀之聲。
欣太嬪高興的多飲了幾杯,此刻雙頰泛紅,感慨道:“咱們沅沅是有福氣的,阿眠,苦盡甘來,往后都是好日子。”
溫眠跟著雙眼泛紅,“姨母放心,早些回去歇息。”
她囑咐了伺候的宮人,小心送姨母回長春宮。
待回東明殿梳洗一番出來,沅沅已經被奶娘哄著睡下了。
溫眠回了寢殿,吩咐夏竹備好醒酒湯和一些熱食過來,再讓宮人將燈芯撥亮一些。
雖然很晚了,陛下也沒有派人說會過來。
但溫眠還是讓宮女們這么做了。
她靠在榻上蓋著薄毯,看著窗外的月亮,心中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