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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踏進院子,此時院子正中站在一位老者僧人,他看起來不似想象中的那般慈眉善目,而是臉上有著一道很長的疤痕,但是他眉宇間充滿從容和平靜,竟透出些慈悲來。
“虛云大師。”溫眠態(tài)度虔誠,“多謝大師愿意相見。信女聽聞大師懸壺濟世,慈悲為懷,信女尋到一良藥但苦于不知如何制藥,大師見多識廣,想請大師將其制成藥。”
虛云手掌合十,目光沉靜,“不知檀越所說的是何藥?”
溫眠將帶來的盒子打開,“優(yōu)曇花。不過摘下來有些時辰了,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虛云神色微微一怔,細細看了一下那盒中的花,沒想到十幾年之后能再次看到優(yōu)曇花。
“檀越想要這花制成何藥?”
溫眠聽到虛云大師的問話,她心里有點奇怪,這花還能有多種藥效和用途嗎?
她沒有猶豫,“解毒明目。用作這個。”
虛云收下這優(yōu)曇花,“檀越離寺前,貧僧會將藥制好讓人送過去。”
溫眠松了一口氣,感激道:“多謝虛云大師。”
她現(xiàn)在只有相信虛云大師了,若是虛云大師不能相信,她也沒有別的辦法,這優(yōu)曇花到了她手里,興許就只能給陛下煲粥煲湯放入里面,都不知道能不能激發(fā)藥性。
溫眠離開后,虛云帶著裝著優(yōu)曇花的盒子回到屋內(nèi)。
坐在陰影里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噙著一抹笑意朝他走過去,“皇叔,你覺得你這個侄媳如何?”
虛云正想著如何來制藥,聽了這話頓了頓,語氣平靜:“陛下的運氣不錯。”純善之人才能遇到那優(yōu)曇花。
蕭元熾此時心情也很不錯。他原以為虛云不會回答。
虛云見他要離開,在他走出門的那一刻提醒:“陛下,服藥期間記得需修身養(yǎng)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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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午膳,眾人走出古禪寺,恭請梁太后上了馬車后,其余女眷才各自上馬車準備啟程回行宮。
魏少瑩得梁太后的喜愛,讓她陪同在內(nèi)解解悶。
魏少瑩乖巧奉上一杯茶,恭維道:“臣女覺得太后娘娘您比沈太后娘娘來祈福更有那等被神佛眷顧的神韻。這天下百姓都會受到娘娘你的福澤護佑。”
梁太后笑著輕斥,“你這嘴就會哄哀家。這話可不能亂說。”
話雖這么說,但梁太后心里很是受用。古禪寺與皇家有很深的淵源,以往來古禪寺都是沈氏入正殿祈福做清修,為社稷和百姓祈福。這回沈氏沒有過來,由她來祈福。雖然那些佛經(jīng)枯燥無比,她也耐著性子祈福表態(tài),最重要的是,她代替了沈氏。
魏少瑩一副受教的虛心模樣,“臣女只在娘娘面前說心里話。這都是臣女真切的感受。沈太后娘娘都受不住佛經(jīng)念誦,怎么能和娘娘您比呢。不過雖然沈太后娘娘沒來,但臣女看到沈世子和沈姑娘都一道去觀音殿,恰巧碰上了。”
這事梁太后也知道,她笑了笑,“既然遇上了,你們都是去求姻緣了?”那個觀音殿可不少女眷都去了。
魏少瑩害羞地說:“她們是去求姻緣,不過臣女的姻緣求娘娘才有用。”
梁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心中了然。少瑩這段日子細心的伺候,讓她很是舒心,等回了京城后要給她一個位份。
魏少瑩順著剛剛的話又道:“臣女以為沈世子的早定下來,沒想到還懸著呢。”
梁太后不太在意,“是么,興許是沈家眼光高著呢。”
魏少瑩小聲道:“臣女以為說不定沈世子早就有了心上人,家中不同意罷了。”
這倒勾起了梁太后的好奇,以沈家的家世,若是沈南則有了心上人直接娶了便是,沈家不同意,那便是這個心上人身份有問題沈家看不上。
“此話怎么說?”
魏少瑩等的就是這句話。
“太后娘娘,臣女是看到不少貴女向沈世子示好,可沈世子對很多姑娘都很是冷淡,看著并不想定親的模樣。又曾遇到過沈姑娘和沈世子爭吵,說著為了什么女人,當時那兄妹倆爭吵的厲害。臣女才會有這種猜想。”
“竟有這種事?”沈太后知道沈南則是沈家引以為傲的存在,若是他在外面有女人不肯成親,這要是鬧開了,豈不是要看沈家的笑話了。
魏少瑩含含糊糊的說了一點,她先在梁太后心里埋下一顆種子,等到親眼見到沈南則和溫氏的私情,那才是真正的大戲。當她聽到派去盯著沈南則的宮女告訴她,看到沈南則和溫氏都出現(xiàn)在了長明殿,沈南則先離開。她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有事,一想到溫氏那個女兒可能就是沈南則的種,她就忍不住興奮。不管溫氏現(xiàn)在如何受寵,到時候她絕對無法翻身。
第61章 他這算什么修身養(yǎng)性。
回行宮的路上,溫眠的馬車里要比來時顯得安靜許多。
淳安公主顯然有了心事,發(fā)著呆偶爾嘆息一聲。
瑞王則吃飽喝足后,呼呼大睡了起來。
溫眠拿著團扇朝淳安公主扇了扇,輕聲問:“怎么了?昨晚你何時回去的?”她醒來后忙著制藥的事,后來又陪著梁太后用午膳,一直沒顧上跟淳安單獨說話。
淳安公主聽著她的輕聲細語,正煩悶的她忍不住傾訴,“阿眠,那傳聞都是假的。我等了許久都沒有瞧見天池里出現(xiàn)什么如意郎君的模樣,陸憲那廝還在一旁說風涼話,氣得我一宿都沒睡。”
溫眠見她這樣心里其實猜到了結(jié)果。她溫聲道:“莫急。如意郎君可再名冊里細細看看,了解一番。這種眼見為實的郎君,比那種傳說要靠譜。當初你告訴我,若是沒見著就當了卻自己的一個心愿,不再亂想了。可不能食言呀。”
淳安公主嘆一口氣,“理是這個理。可心里總是不太甘心。不知道選的對不對,所以想把這個交給上天,想直接知道答案。”
淳安公主往溫眠身邊靠了靠,“阿眠,我的那些皇姐當初也是千挑萬選,有些是父皇指的,有些是聽從了母妃的,也有是自己選的。剛開始也都恩恩愛愛,可日子一久過得如意的甚少,大多夫妻之間不睦,互有怨恨。
三皇姐那時就選了她喜歡的,那家人也歡喜的尚主。可誰知三駙馬先前是有心上人的,為了家族才無奈同意尚主。一開始三駙馬裝的很好,跟三皇姐柔情蜜意了一段時間,后來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又跟外面的女子糾纏在一起。三皇姐當時懷著孕,冒著雨去別院找三駙馬,撞到了不堪的一幕。
三皇姐怒極,當著三駙馬的面,當然讓人將那女子打死。當晚她的孩子也沒了。三駙馬自此之后就跟爛泥一樣,天天窩在書房里畫那女子的畫像。三皇姐燒了后又重新畫。三皇姐沒有休了駙馬,她說她恨駙馬,不想讓他解脫。休了他反會讓他高興,就這么耗下去。”
淳安說完有些低落,“阿眠,我不想過這樣的日子。我能選駙馬的家世、相貌、品行,但選不了他們的心。”
溫眠算是明白淳安的心思了,她是想要兩情相悅,同時又擔憂婚后的日子。
“淳安,天底下無數(shù)的女子都跟你有著同樣的煩惱。她們一樣都對未來有著不確定,不知道未來夫君是什么樣子,也不知道他的脾氣秉性,更加無法預料往后會有什么變故。她們盡管也擔憂害怕,但都要去面對,用自己的方式將日子過好。淳安,你有很多選擇。便是真選錯了,你也能有新的選擇。不要害怕,很多事情要去試了,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