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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任小心翼翼地道:“與陳國那邊的戰(zhàn)事連連捷報,陳國國君在請求議和,說是愿為陛下獻上陳國最為珍貴的寶物。”
蕭元熾冷哼一聲,他對陳國所說的寶物毫不在意。只是跟陳國的戰(zhàn)事拖的有點久,才讓白蓮教那邊鉆了空子壯大了勢力。
“想要議和少故弄玄虛,給那邊使臣說陳國國君若真有誠意,靠近涼州的那四個城池劃入我朝版圖,陳國也應當成為我朝附屬國,年年歲貢。”
汪任連連應下,心里想當初陳國先挑起戰(zhàn)火,如今節(jié)節(jié)潰敗便想輕松的議和,真是癡心妄想。又是撞上陛下火氣重的時候,真是不走運。
汪任輕輕地將那奏折方向,他見到陛下手邊的藥已經(jīng)涼了,“陛下,這藥……”
蕭元熾揮了揮手,“拿去倒了,這方子沒效了。”
汪任心里一凜,這張方子起初對陛下眼睛有些效果了,好了一陣子。若現(xiàn)在又沒效了,意味著陛下眼睛的情況更嚴重了嗎?陛下這眼睛時好時壞,用藥無數(shù),到底什么法子才能徹底好起來呢。
“皇兄,皇兄!”
瑞王殿下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汪任朝陛下看了一眼,見陛下沒反應便讓宮人帶瑞王殿下進來。
瑞王走路帶風,有些迫不及待地跑到蕭元熾的身邊,“皇兄你看,溫夫人給我做的小帽子,好看嗎?”
蕭元熾揉了揉眉心,睜開了眼睛,蕭元禹頭上戴著一頂用兔毛做的老虎帽,他炫耀似的晃了晃腦袋。
“她親手給你做的?”昨晚都抽抽噎噎哭成那樣,還有力氣哄小孩?
瑞王高興地說:“是啊。我去的時候溫夫人還在抄佛經(jīng)呢,抄了滿桌都是,比我練字還多。她看到我拿出獵的白兔皮毛,就當場給我做帽子了。”
蕭元熾皺了皺眉,“佛經(jīng)?”
“溫夫人說沈母后病了,要抄佛經(jīng)祈福呢?皇兄,沈母后什么時候病的呀?我們要去探望嗎?”
蕭元熾慢慢坐直了身子,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你倒是說對了,嫡母母后病了,朕怎么能不去探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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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殿里,沈太后剛服下藥,捻了一顆蜜餞放入口中沖淡那股苦味。
她對身前的沈南玥問道:“聽說你哥哥回來行宮繼續(xù)教瑞王念書了,你有去見他嗎?”
沈南玥搖了搖頭,“還沒有。”
沈太后頓了頓,“奇怪,按理說那孩子該過來給哀家請安了。”
這時沈太后的心腹嬤嬤滿臉喜色的進來通報,“太后娘娘,陛下過來看您了。圣駕已經(jīng)到殿門口了。”
沈太后見沈南玥要退下,她抓住沈南玥的手臂,“你留下來。”
說話之間,蕭元熾在太監(jiān)宮女的擁簇之下走了進來,他看向沈太后,“聽聞母后病了,怎么不讓人來告訴朕?”
沈太后輕輕咳嗽了一聲,“不過是熱傷風,不想去驚擾陛下。”沈太后心里不太確定皇帝的態(tài)度,不知道剝奪了崔氏的誥命,對沈家是否會有芥蒂。
蕭元熾在床邊坐下,“母后這話可就見外了。所謂百善孝為先,朕怎能看到母后受病痛之苦而無動于衷。”
沈太后對皇帝的態(tài)度又驚又喜,皇帝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嗎?
沈太后微笑著說:“皇帝有這個心就好了,哀家有南玥細心照顧,已經(jīng)好些了。”
說著便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南玥。
蕭元熾并未如沈太后的愿抬眼去看沈南玥,他朝沈太后笑了笑,“母后此言差矣,朕想著既然太醫(yī)給母后用藥見效不快,朕請了高僧過來替母后誦佛念經(jīng)祈福,想來能讓母后好得更快,朕也能夠放心。”
蕭元熾對外面吩咐道:“汪任,讓他們站在門外開始念誦,日夜不停,祈福不斷。”
外頭不知有多少和尚,那齊齊的念誦經(jīng)文的聲音震得人耳朵發(fā)麻,沈太后驚愕的久久不能出聲。
她愣愣得看著蕭元熾站了起來,安撫道:“母后好生休養(yǎng),這佛音繞耳,母后的病也能早日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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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蘭殿里的晚上很安靜,賀姑姑端著燕窩走了進來,看著燈火下還在抄寫著佛經(jīng)的溫眠很心疼,“娘娘,歇一歇吧,這都快夜深了,喝了燕窩便早點歇息吧?”
溫眠知道賀姑姑是關心自己,她勾勒著手里的字,“這一卷快寫完了。這些明日要送到沈太后那兒去,馬虎不得。”
雖然沈太后說讓她不用去請安,但給了她抄佛經(jīng)的任務,不是隨便抄抄就行,而是抄的佛經(jīng)是需要送到沈太后那兒的。
賀姑姑看著直搖頭,宮里頭折磨人的法子多,太后娘娘們的身份貴重崇高,娘娘雖是妃位也只能聽從。今晚陛下沒有過來,明兒還不知道娘娘會被怎么挑剔。
夜深了,溫眠終于躺下,她抄了那么多佛經(jīng)又陪著孩子們玩鬧感到有些疲倦,輾轉(zhuǎn)反側(cè)一陣子,原以為會很快睡著,可不知怎的,想到昨晚讓人臉紅耳赤的聲音。溫眠羞惱地用被褥蒙住頭,陛下…他應是真的生氣了吧。
她往后的日子該怎么去做呢……
愁緒再多,也終究難抵睡意。
半夢半醒之間,溫眠感覺似乎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檀香和藥香。
第54章 陛下一定是故意的。……
翌日,溫眠帶上抄好的佛經(jīng)前往沈太后居住的景福殿。
走到殿門口時聽到里面隱隱傳來誦經(jīng)的聲音。
溫眠心里疑惑,這是怎么了?
景福殿的宮人一個個看起來愁眉苦臉,精神不振。
大宮女繡云上前朝她行了一禮,“溫妃娘娘,您怎么過來了?太后娘娘不是免了您過來請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