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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院子里的媽媽一臉喜色的告訴她十四了,要她出去見客,勾住這些客人等到她十五及笄來競爭她的初夜。她手里藏起來的刀片?
抑或孤注一擲地抱住那突然出現(xiàn)的救命草。
或是強(qiáng)求要世間能跟她血脈相連的唯一親人。
她抓住從陰影縫隙中透出來的每一絲機(jī)會,祈求著這世間的善待。
溫眠眼睛盯著漆黑的天漸漸有了白色光暈,天慢慢地亮了起來。
到第二日了,陛下應(yīng)是要回來了。
第45章 “溫夫人可想明白了?”……
圍獵場上旗幟飄揚(yáng),羽林衛(wèi)隊伍整齊擁簇著圣駕拔營下山,勛貴子弟們緊隨其后。
陸憲騎馬前來跟沈南則辭別,想到昨晚夜宴上的一幕,還津津樂道:“倒是沒想到最后是趙將軍拔得頭籌了。”第一日武寧侯故意用那黑熊獵物來刺激護(hù)國公兒子的斗志,之后就不冒尖了。這護(hù)國公兒子墜馬后也無心追獵,讓趙將軍出了頭。
陸憲唇角帶笑,“這趙將軍在眾目睽睽之下向陛下提出的獎賞竟然是為他女兒求個前程。都知道他是想借此能讓他的女兒入陛下后宮。誰知陛下竟然封了他女兒一個小旗當(dāng)當(dāng),還能管手下十個兵呢,正當(dāng)?shù)奈涔倭?怎么不算是前程呢!當(dāng)時老趙那臉色可有意思了,不過瞧他女兒倒是挺高興的。哈哈哈哈……”
陸憲笑過之后嘆道:“也不知道陛下能瞧中怎樣的女人。”
陸憲見沈南則神色淡淡,不由話鋒一轉(zhuǎn),“自遠(yuǎn)你呢?早就聽說你要好事將近了?什么時候請喝喜酒啊?”
沈南則瞧他眉眼皆是幸災(zāi)樂禍,“時候到了自然會請陸大人喝個盡興。只是陸大人再耽擱下去,就不怕陛下那邊有差遣?”
“你啊,就活該在山上多待幾日!”說完陸憲揚(yáng)鞭策馬而去。
陸憲騎馬經(jīng)過勛貴女眷的車,如一陣風(fēng)般追上前方隊伍。
一輛馬車的車簾掀開一角,看著那背影遠(yuǎn)去。淳安公主臉上閃過一絲懊惱,她怎么會又想起那個渾人。不過是昨日在追逐一只獵物時被他順手幫了一把。她從來都是對陸憲敬而遠(yuǎn)之的,他的身上煞氣太重,看人的眼神都忍不住想呵斥一聲放肆。
淳安有些煩心的放下簾子,還真不如昨日跟溫掌籍她們一道回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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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浩蕩的隊伍下山后,整個林間都漸漸地安靜了下來。留下來的人除了防守的士兵外,其余人都各自回了營帳。
沈南則查看手里的卷宗,不到一刻鐘便又放了下來,從昨晚開始,不知為何總是一直心緒不寧。
就好像阿舟出事的那段時日。
沈南則將阿舟的那本手札拿出來,他從做了那荒謬的夢后便沒有打開。
這手札并不厚,他看到的那一頁已所剩不多,按理說這中間跨越了有幾年的時間,還有很多事可以記錄,除非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南則翻閱著看到阿舟寫著將阿眠送到了老秀才夫婦家中,一住就是將近三年,這三年中阿眠會借著節(jié)日過來探望他。
“阿眠的容貌越長越昳麗,每每交代她出面必須戴上帷帽,也不妨見到她身影的人過來打聽她。直至現(xiàn)在,我也沒有找到能夠托付的人。我也感覺自己的身子快撐不住了,老大夫的藥效已經(jīng)聊勝于無了。等阿眠來看我時,我便騙她說,等她出嫁了,我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阿眠當(dāng)時的神情以為是我不要她了,眼淚珠子不斷,看得我于心不忍……”
“每逢除夕,阿眠都回陪我守歲。這次也不例外,過完年阿眠就十八了……有時候我會懷疑自己,究竟是真的找不到托付之人,還是我自己的私心就想繼續(xù)這么留阿眠在身邊。一邊是道貌岸然的要給她找良人托付終身,一邊又用滔天的恩情圈住她……讓她混淆孺慕的恩情和男女之情……一直以來她能做的選擇太少,太少了。”
沈南則皺著眉往后翻看到好幾張空白,再往后竟是寫了字跡潦草的殘頁。
“我…我沒想到阿眠會這么做……”
“她說她沒有親人,不想再孤零零一人,她想要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只屬于她的親人,她只求這個……”
緊接著又是幾張寫殘的字跡凌亂涂抹。
阿舟的心境就像這一團(tuán)團(tuán)的黑墨。
再翻一頁,阿舟的字跡正常了。
“她含羞喊‘夫君’兩個字時很是動聽。只是,我該遠(yuǎn)行了。”
沈南則手里捏著薄薄的紙張,還剩最后一頁這手札便到了盡頭。
沈南則停了許久,如有千斤重般翻了一頁。
“我知道你會來,替我照顧她,好嗎,哥哥。”
沈南則氣息不穩(wěn)的情緒翻涌,眼中閃過痛苦之色,如燙手似的闔上了手札。
沈南則走出帳外,他將心腹小廝嚴(yán)明喚道身前,“你也回行宮吧,留意溫掌籍那邊,若是有什么事便飛鴿傳信過來。”
嚴(yán)明不敢多問,只管領(lǐng)命下山。上次公子也讓他找人送了白狐皮給那位溫掌籍,公子對這位溫掌籍的心思若是讓夫人知道了,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吧。
沈南則吹著山間的清風(fēng),心中那股不安怎么都壓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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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姑姑愧疚自責(zé)萬分的守著溫夫人,看著她泣不成聲的四處求人,到淚水干涸眼中彌漫著濃濃的悲傷。
也聽到那些宮人們在背后的竊竊私語。
“行宮里怎么會丟孩子呢?又是鬧什么?”
“不會是照顧孩子的人沒看住,出了什么意外,才扯了個謊說是孩子丟了吧?”
“那還不如去湖里面、池塘里去看看呢。”
“不過這行宮依山而建,山里面不知藏了多少山精野獸,莫不是夜晚沒有關(guān)好窗戶,被野猴子偷溜進(jìn)來把孩子抱走了吧?要真是這樣可就太慘了。”
“你們都少說幾句罷,溫掌籍看著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