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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險些驚呼出聲,心中一時驚愕陛下怎么會對她做這種狎昵之舉,又慌忙看了一眼旁邊睡著的瑞王殿下。
“朕當初說點溫夫人入宮,溫夫人想來是不愿的,可再是不愿,也在宮中待了這么久?!笔捲獰胝Z氣平淡地說,手中慢條斯理地揉,他的力氣太大,手掌又寬,溫眠如何都掙脫不了,只得僵硬地縮著身子,聽著,感受著。
“溫夫人,如今仍是想要出宮?”
第35章 陛下在等她的回答。
腳踝上傳來的痛感在那只大手不緊不慢地揉捏下,漸漸平復,但溫眠的心被陛下的話語和動作完全吊了起來。
陛下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種意思嗎?
一直以來,對溫眠來說,這個人是九五之尊,是陛下,她從不覺得他們之間會有什么,但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面前之人不僅僅是她畏懼的“權利”,也是一個男人,一個對她表達出了曖昧的男人。
她的腳扔被強制性地踩在蕭元熾膝頭,隨著她不安地晃動,她的裙擺拂過蕭元熾浮起青筋的手背。
“溫夫人,還沒想好如何回答?”男人語氣平和,就如同從前無數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說起那些場面話時一樣,但他的手動了動,已經捏到她的小腿肚。
溫眠毛骨悚然的同時,后背又生出一層薄薄的熱汗,她不敢抬頭,笨嘴拙舌地重復著:“我、民婦……”
蕭元熾看似耐心地在等著她回答,手指指腹卻敲打著她的腿,一下又一下。這規律的輕點,帶來一種催促的壓迫感。
這時,躺在一旁的瑞王忽然動了動,抓著腦袋爬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就先喊了一句:“皇兄、溫夫人……”
溫眠觸電般驚醒,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腳,這一次蕭元熾也沒再用力,順勢放開了她。
只是溫眠的腳剛踩到冰冷的地面,就又被蕭元熾托了起來。
溫眠的心一松又一緊,眼睜睜看著他拾起那只被他脫掉的綾襪,親手給她套了上去。
“溫夫人,小心受寒?!彼踔馏w貼地叮囑了一句,渾然沒有方才做了什么不軌之事的覺悟。
溫眠看到瑞王已經看過來,匆匆忙忙自己穿上鞋子,生怕再晚一點,陛下就連鞋子也幫她親手穿了。
“皇兄,你們在干什么?”瑞王迷糊問。
蕭元熾看著溫眠那紅成石榴花色的臉頰,手背在身后捻了捻:“沒什么,既然醒了就起來,別讓朕和溫夫人等你?!?
溫眠在陛下和瑞王說話時悄悄地將腳藏到裙擺之下,驚奇的發現那股子鉆心的疼痛幾乎沒有了,踩在地上受力試了試,還有些酸脹感,只要走慢一些應是沒有什么大礙了。
溫眠余光看到高大的男人站了起來,轉身對瑞王說:“你不是說餓了嗎?看看布包里有什么。”
瑞王本來還在揉著犯困的眼睛,聽到皇兄的話立馬就精神了,他爬了起來,看到身邊的那個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有用油紙包著一只荷葉雞。
那股子香味勾得瑞王口水直流。他根本顧不得想皇兄剛剛挨著溫夫人那么近在做什么了。他高興地沖著溫眠喊,“溫夫人,有荷葉雞吃!”
他的小手扒拉了兩下,想把荷葉撥開,小嘴哼唧了一聲,“啊呀,好燙?!?
溫眠慢慢站起來,抬起頭便與身邊的男人四目相對,她慌亂地移開眼朝瑞王走過去,“殿下,小心些?!?
蕭元熾嘖了一聲,朝小溪邊走去。
溫眠過去幫瑞王將那荷葉雞裹著的那層荷葉撥開,那股肉香味更濃了。布包里除了荷葉雞以外還有油紙包著的葷素包子和一塊炙肉,都是方便食用又飽腹的食物。
這些東西都還熱著,溫眠正猶豫用什么盛放拿給瑞王時,蕭元熾回來了。
他手中拿了幾片洗干凈的樹葉放在布包旁,扯下一個雞腿拿給早就在咽口水的瑞王。
瑞王抓在手里急急地吹了兩口,就迫不急待的咬了下去,以前他都沒有覺得荷葉雞這么好吃過。
蕭元熾拿出隨身帶的匕首,將雞肉和炙肉都切了一些出來,放在干凈的樹葉上,他朝溫眠的方向推過去,“溫夫人,多吃點,畢竟吃飽了才能好好想一想?!?
溫眠經過這一番折騰和驚嚇早就饑腸轆轆了,饑餓感和食物的香氣讓她思考都變緩慢,竟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念頭,是啊,不管怎么樣都得先吃飽了再說。
溫眠躲避著陛下的目光,嘴唇動了動,“謝…陛下……”
荷葉雞鮮美,肉質很嫩,炙肉火候很好,咸香適中。
食物落肚,讓她漸漸有了點力氣,不過吃飽后有些渴,溫眠打算去溪水邊隨意喝點水。
一只水囊被扔到她的懷里,不容她拒絕,“溫夫人,喝完水我們該啟程了?!?
溫眠心中一嘆,都已經吃了他給的食物,也不妨這口水了。溫眠轉過身,隔空倒了兩口喝了。待她喝完,瑞王也嚷著要喝,溫眠便給瑞王喝了后再將水囊還給陛下。
蕭元熾接過水囊,只輕笑了一聲。
瑞王吃飽喝足后又精神了,他被蕭元熾重新抱上馬。
溫眠的腳雖然沒那么疼了,可踩上馬鐙時有些使不上勁,她嘗試用力時,身后的男人攬住她的腰與她同時落到馬背上。
溫眠的指尖都在顫抖,摁在她腰上的手掌并未離開。
蕭元熾單手拉過韁繩驅策著馬匹朝前方而去。
瑞王坐在前頭頗有興致地問道:“皇兄,我們現在去哪兒呀?是回去嗎?”
蕭元熾目視前方,氣定神閑,“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這次棗紅馬的速度不快不慢,一路上原本還精神的瑞王都打瞌睡了,靠在溫眠懷里睡了。而溫眠雖也有些昏昏欲睡,可橫在她腰間的手掌就如同橫在她頭上的一把劍。
陛下在等她的回答。
溫眠心里很是掙扎,她自然還是想出宮的。她從來就沒想過會跟陛下有牽扯。宮里波詭云譎,勾心斗角,注定不會太平,她只想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將沅沅養大。她之前一直覺得陛下是寬和的,卻惹來姨母和公主的笑話。今日陛下的態度便讓她招架不住,也許她從未真正了解過陛下,以前的那一面只是她見過的冰山一角。
她也不敢這會跟陛下說出她的選擇,陛下性子這般難捉摸,萬一她的回答讓他不滿意了,將她扔在這林子里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