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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
溫眠暗暗攥住手,陛下究竟想做什么?
溫眠穩住心神,低聲回道:“已,已好多了。”
蕭元熾看向沈南則,笑著道:“自遠,我來接蕭元禹去騎馬。他都鬧了許久,若是不讓他滿足,只怕在這學堂里也是坐不住的。”
沈南則想到瑞王殿下剛剛練字那會心急躁動,沉不下心的模樣,他頷首道:“臣會調整瑞王殿下的讀書的時辰。”
蕭元熾挪開步子,頓了一下,吩咐道:“既然溫夫人好多了,便陪著蕭元禹一道去罷。”
學堂內,瑞王正跟個猴兒似的,寫一會便要站起來張望一下,看著身邊的伴讀都在認真的寫,又只好坐下來繼續練字,可那字明顯寫起來不走心。隨堂的翰林院張大人看得直搖頭,想著等沈大人過來,只怕瑞王殿下又要重新練了。
當汪任走進來時,瑞王楞了一下。
汪任朝翰林院張大人客氣地道:“張大人,陛下來接瑞王殿下去學騎馬。”
瑞王眼睛都亮了,扔下筆便往外頭跑去。
張大人一臉無奈,而其余的伴讀則都出艷羨的神情,卻沒有一人敢跟著出去。雖說是伴讀,但是瑞王殿下學騎馬,他們沒有傳召是不能一起的。
瑞王一出來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皇兄,他高興地跑過去,咋咋呼呼地喊:“皇兄,皇兄,你真的來的呀!太好了,可以學騎馬了。”
蕭元禹這會便止不住話了,“皇兄,能看到勾陳嗎?你新訓的烈馬有勾陳厲害嗎?皇兄,能讓我騎騎勾陳嗎?”
蕭元熾別開眼,果然還是太吵了。
蕭元熾敷衍地嗯了一聲了,蕭元禹十分懂眼色,他怕皇兄反悔,便跑去一旁的溫夫人身邊,拉著她的手開始叨叨起來。
蕭元禹:“溫夫人,你見過勾陳嗎?皇兄的勾陳可好看了。”
溫眠低頭看著瑞王殿下那期待的神情,勾陳?聽著像是上古神獸的名字。這是陛下坐騎的名字嗎?
溫眠突然想起她第一次進宮時,被陛下金箭射中驚嚇倒地時,當時陛下騎的馬是勾陳吧?她當時驚魂未定怎還會記得。
溫眠搖了搖頭。
蕭元禹沖著皇兄的背影喊道:“皇兄,溫夫人還沒見過勾陳呢,你待會讓她見見好不好?”
溫眠:“……”
若不是顧及瑞王殿下的身份,她也想學淳安公主捂住他的嘴。
溫眠忍不住捏了捏瑞王小手,讓他快別說了。
她見陛下并未停下來搭理瑞王,暗暗松了口氣。
建章行宮的馬場寬闊無邊,草地連著一片山林,還有一個湖泊在旁邊,水面碧波蕩漾,令人心曠神怡。
從馬車上下來的瑞王殿下,興奮地在草地上奔跑,驚起了不少落在草叢里的雀鳥。
溫眠也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緊張的情緒緩解一下。
蕭元熾手纏黑色軟鞭,走了過來,問道:“溫夫人可會騎馬?”
溫眠連忙搖頭,“民婦不會。”
蕭元熾抬了抬下巴,“那你和蕭元禹騎一匹。”
溫眠納悶了,不是瑞王殿下學騎馬嗎?怎么她也要學嗎?
瑞王跑了一圈,從遠處跑回來,站在溫眠身邊,朝蕭元熾著急地問:“皇兄,我騎哪匹馬?”
話語之間,遠處有侍從正牽著兩匹馬過來。
一匹是溫順的棗紅色母馬,一匹則是需要兩個侍從牽著都有些壓制不住的汗血寶馬。那馬十分高大,威風凜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是傳說中的兇獸。
溫眠看著這匹馬過來,都有些忍不住想往后退。
而瑞王則開心地喊著:“是勾陳!是勾陳!”
在一旁伺候的汪任看著都忍不住咂舌,陛下竟然真讓勾陳出來了,平日里都難得見勾陳,這段日子陛下剛馴服的那匹黑色駿馬性子還不穩定,還是通靈性的勾陳更合適。
侍從們快拉不住的汗血寶馬到了蕭元熾手里,安靜了下來。
瑞王眼中露出渴望的目光,“皇兄,我能摸摸勾陳嗎?”
蕭元熾還沒說話,勾陳打了個響鼻,抬起蹄子往前踢了兩下。
瑞王往后縮了縮,勾陳還是這般小氣。
他只好老老實實地走向另一邊的棗紅馬,歪著頭問:“皇兄,我怎么上去?誰教我呢?”
蕭元熾走過去將蕭元禹抱了上去,叮囑他握住韁繩。
牽馬的侍從也護著瑞王殿下的安全。
蕭元熾對溫眠伸出手道:“溫夫人,到你了。”
溫眠看了一眼周圍伺候的近侍,他們都齊齊低下頭,無人敢過來。
“一手扶著馬鞍,腳踩馬鐙,慢慢翻身上去。”
溫眠不敢去看說話的人,她只能聽著他的指令,在他借力之下成功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