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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很是高興,覺得為我解悶了。
我發(fā)現(xiàn)一件有意思的事,她急于讓自己成為一個有用的人。”
沈南則久久不能回神。
他在弟弟的手札中見到過很多次“阿眠”,前不久又聽到了另一聲“阿眠”。
昨日之前他還有很多疑慮,為何溫夫人會用含淚的雙眼看著他,為何也會彈那首《夕陽蕭鼓》的曲子,為何她小心翼翼地問他有沒有去過江南,為何她身上會帶醒神的藥,為何她還能開鎖。
這么多巧合,這么多相似,一直以來他要找的人就在身邊。
他從未想過她的身世會這般坎坷,如今她用老秀才養(yǎng)女的身份掩蓋了那一段不幸的過去。
原想著找到阿舟的遺孀和孩子便將她們接回沈家照顧,可試探了一下母親的態(tài)度,貿然去認她,反而對她是不利的。
阿舟的身份于沈家來說是秘密,是見不得光的。若真讓母親和姑母知道了她就是溫家的女兒,說不定會派人細查她的過去,甚至可能插手她的婚事,再把她的孩子帶走。
沈南則想了很久,不管怎樣的決定,現(xiàn)在總要去確認她的身份,去見見她,還有……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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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睡前總盼著明日遲些到來,她要接著瑞王殿下去讀書,還得備好糕點。以前還總會往陛下那邊送上一份,這回都不敢送了。
只盼著不要遇上陛下。
低頭看著躺著身邊的女兒,正沖著她笑,溫眠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小壞蛋,還不睡。”昨日沅沅沒看到她回來,今日醒來便十分的黏她,原本到了她睡覺的時辰,看起來還很精神。
溫眠把她摟在懷里,還是那么小小的一團,輕輕的拍著她,嘴里哼著哄睡的歌謠。
哄著哄著,她也跟著一塊睡著了。
可第二日依然來臨,溫眠將做好的糕點放進食盒里,走到賀姑姑身旁,親了一口沅沅,她對賀姑姑道:“姑姑,勞煩你又照顧沅沅了。”
賀姑姑笑著道:“夫人說的哪里話,奴婢有幸能跟著過來便是照顧你和沅沅小姐的。”
溫眠提著食盒前往宣明殿的側殿,瑞王殿下住的地方。
以往在宮里,陛下住承明殿,瑞王殿下住側殿,這回在行宮陛下住宣明殿,瑞王殿下也依舊住側殿。
瑞王見到溫眠過來,朝她手里的食盒里看,看到幾樣糕點都是他愛吃的,他抬頭問:“溫夫人,沒有酥山嗎?”
溫眠笑了笑,溫聲道:“酥山太涼,不宜多食。過些天再給殿下做好嗎?”
瑞王不情愿地點頭,“那溫夫人給我做份大的。”
“殿下就不怕吃多了鬧肚子,到時候又得喝藥了。”溫眠故意打趣道。
瑞王皺了皺眉,搖頭,“不要,不要喝藥。我昨天還看到皇姐喝藥了呢,那藥聞著就苦。”
溫眠聽瑞王提到淳安公主,不知道公主現(xiàn)在好些沒有。
“那殿下就不要貪涼,不多吃,就不用喝藥了。”
溫眠一邊慢慢哄著瑞王,一邊同他往學館的方向走。
瑞王像是憋了許久的話,倒豆子一樣跟溫眠傾訴,“皇兄去騎馬了,他不帶我。我也想去騎馬。”
溫眠聽瑞王提到陛下,心跳都漏了一拍,還好是去騎馬了,那應該不會遇上了。
溫眠放松了些,“等殿下長大了便能騎馬了。”可千萬不要這會想去騎馬呀。
瑞王笑嘻嘻地說:“那我明日就長大了,是不是就可以騎了?”
溫眠:……
我說的不算,得你皇兄說了才算數。
好在學館就快到了。
哄著瑞王殿下進去了,她把食盒帶到隔壁的小側間,等瑞王殿下休息的時候送過去給他。
在瑞王念書的時候,她則可以在這小側間里等候。
這屋子雖小,但也布置的清雅,很通透,支摘窗打開著能看到外面。書格上陳列了些書,書桌上擺放著棋盤,還有幾幅山水畫也懸掛在墻壁上。
聽瑞王殿下說,他不止一個先生,除了沈世子教他讀書啟蒙,還有教他練字、畫畫、下棋、彈琴的先生。
溫眠正看著那山水畫,沒注意有道身影站在門口。
“溫掌籍。”
這個聲音,讓溫眠頓了頓,有些意外的轉過身。
溫眠看著那熟悉的臉,福禮道:“沈世子。”
沈南則遲疑一下,抬步走了進來,“溫掌籍,那日之事多虧你伸手相助。往后若你有事需要相助,可來尋我。”
溫眠覺得沈世子的態(tài)度有些奇怪,以前見他能感覺到他的疏離和戒備。怎么今日許下這么重的承諾呢。
溫眠回道:“世子言重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情,況且太后娘娘那兒給了豐厚的賞賜,民婦已經很滿足了。”
沈南則見她如此小心謹慎的模樣,心情有些復雜。他有些后悔當初自己言語太重,防備過甚了。
沈南則深深吸了一口氣,緩聲道:“溫掌籍,你可還記得問過我是否去過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