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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安對溫眠笑著說:“皇兄都說不錯了,那應是沒問題了吧!”
這時汪任出聲道:“陛下,您忘了去年冬天廣恩伯和寧遠侯府鬧起來了,便是程大人和寧遠侯府的四公子爭搶一個戲子所致。聽說是程大人為了那戲子將寧遠侯府四公子打傷了,寧遠侯在朝堂上還參了程大人一本。那戲子如今還被程大人置于外宅呢。”
溫眠皺了皺眉,那廣恩伯夫人對賀姑姑說時只說她侄子后宅清凈簡單,原來是家中人不同意,置了外室。
世上男子左右都一個模樣,娶了妻再納妾,家里有知心人,還要在外頭安置些紅顏知己。
她未曾說話,淳安公主先替她惱道:“怎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說完她又盯著汪任,“汪公公,你怎么對這些內宅之事都這么清楚啊?”
汪任臉上的笑容一僵,他總不能說是陛下讓千機衛把適齡條件又合適的官員情況都搜集過來了,他給陛下念的時候,陛下是睡著了,但他得全部記住了。
汪任笑著道:“殿下,這些事情都不是秘密,只是沒有傳到您耳朵里。”
溫眠聽懂了汪任的話,如果沒有陛下詢問,那么這些秘密她也不會知道,只有嫁進去了才知道里頭真相,到時候也已經晚了。
陛下竟然令人費心去查這些,想來是真心想為她擇一位稱心的夫婿。
溫眠感激地朝蕭元熾行了一禮,“多謝陛下。”
蕭元熾見她沒有失望落寞之色,問道:“溫掌籍瞧了這么久,沒有別的能入眼了?”
溫眠怔了怔,她瞧了很久么?
溫眠感覺自己對那些龍舟上的男子都沒有什么印象,她眼神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淳安覺得她幫溫眠連續指了兩個都不行,便越發較起勁來了,定要幫溫眠找個好的,又拉著溫眠細看,渾然不覺她皇兄瞧了她好幾眼。
龍舟上的男人們都開始從舟上下來,有些去更換衣裳了,有些則還在跟同僚攀談。
貴女們也開始從亭閣里下來,有結伴賞花的,也有一些去放荷燈的,眾男女們都心知肚明這場龍舟賽事的真正目的。
淳安終于想起她同樣沒著落的皇兄,問道:“皇兄,你下去走走嗎?”她可是記得母后和母妃的叮囑,要皇兄多留一留,給貴女們一些親近皇兄的機會。
蕭元熾站了起來,“不了。”
淳安見皇兄要走,便拉住溫眠眨了眨眼睛,“待會我們下去放荷燈,再轉一轉。”
蕭元熾看了一眼溫眠,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待蕭元熾走遠了,淳安才放松下來,“皇兄在時我連話都不敢說太多,你是不是也怕了皇兄啊,什么都由他來做主。是你嫁人呢,又不是皇兄選妃。”
溫眠也說不清楚,只是以她的生存經驗來說,那么說給她一種安全感。
直覺告訴她,那么說才最安全。
淳安也不指望溫眠說出什么來,便拉著她往外走去,“我們也下去看看,總要有點收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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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安公主的身份,自然是有勛貴子弟上前來贈送荷燈,說上幾句話。只是淳安公主似乎都不是很滿意,婉拒了那些荷燈。
而與淳安公主同行的溫眠也受人側目,這等出眾容貌便是個寡婦也讓一下官宦子弟心猿意馬。有些暗自在想,家里不讓娶她為妻,那么納做妾室興許能同意。有這等心思的男子等著時機想要躍躍欲試上前。
“溫掌籍。”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溫眠回頭一看竟是個熟人,她停下腳步:“小宋太醫你也在這里?”當初照顧生病的瑞王殿下生病,她經常遇到過來診脈煎藥的小宋太醫。
宋朝林靦腆地頷首,“溫掌籍,你是來放荷燈嗎?”
淳安公主自然也認得這位小宋太醫,見他這般問話看來是對溫眠有意。
淳安拿著帕子擦了擦汗,“走了一圈本宮也累了,先去那邊的涼亭歇會。”
說完便給他們單獨說話的機會。
宋朝林也有點緊張,他手拿一盞荷燈對溫眠說:“溫掌籍,你愿同我一道去放荷燈嗎?”
溫眠自然知道這邀約是什么意思,可她記得小宋太醫還未娶妻,比她還小上兩歲,他家中定然不會同意他娶一個寡婦。
溫眠輕聲道:“小宋太醫,我已經放過了。興許有別的姑娘愿意與你同路。”
宋朝林眼中一暗,知道溫掌籍是拒絕了他。
雖有遺憾,但也試過了,宋朝林道:“溫掌籍,我做了些解暑的涼茶,到時候給你那邊送過去。”
說完不等溫眠拒絕,便步履匆匆地離開。
不遠處的沈南則正要去換身衣裳,見到這一幕也不知為何停了下來。同行的男子也看了過去,他了然地笑道:“自遠知道這位溫掌籍嗎?聽說孀居之身帶著一個年幼的孩子,已有不少人在打聽她呢,想給她說親。瞧那小子的模樣,只怕是有想法。”
沈南則昨夜輾轉難眠,總會想起她問他是否去過江南時的神情。
他在其中品出了一些微妙之處,心中漸漸生出一種看似荒唐的猜測。
或許他應當找機會再好好與這位溫掌籍交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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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眠與宋朝林分開,便準備去涼亭找淳安公主,可不見她人影。
她走出亭子張望,忽然看到草地上有著一條帕子,是剛剛淳安公主手里的那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