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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揉得好了,你趕緊給我滾,我今晚很累,不想再看見你的臉了!”
鶴爵的瞳孔狠狠一震。
右手的傷口不知何時早已裂開,將包扎的繃帶重新染得血跡斑斑。
他用受傷的手一把將沈望的手從下往上挪動,放置在胸口的位置。
那里的一顆紅心撲通撲通地跳動著,痛苦著、掙扎又無奈著。
“我說得是讓你揉這里,這里現在痛得要死,難道你一點也感受不到,我真的因為你的事,在痛苦不安嗎?!”
第48章 有些秘密
人在最動情的伊始, 或許還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然而隨著一眾情緒被擠壓成微小的形狀時,不是變作渺小的塵埃,便是驟然噴發, 無處隱藏。
鶴爵想。
他應該屬于后者。
他一邊恨著沈望的不懂, 一邊又恨著自己的太懂, 關于生活、孩子、過去、未來的全部不斷凝聚再壓縮,最終如同夜空中炸響的煙花。
鶴爵說, “我愛你, 沈望。”
這句話講得并不輕松, 還有許多沉甸甸的東西, 無論他怎么想拉住沈望下水,逼著沈望先承認愛他, 離不開他, 歸根究底。
是的。
他是愛著沈望的。
沈望也確實被對方突然的深情告白刺激到, 人懵懵得抬眼,手心里依舊摁住屬于鶴爵的心跳。
有點急切地膨脹著、加速著。
沈望空洞地開口,“你愛我......那白寒書呢?”
白寒書不是你的青梅竹馬?白月光?
難道白寒書不是你的所有喜歡?
鶴爵的心跳冥冥中改變了速度,在沈望的掌心里變得忽然加快了節奏。
“白寒書?”鶴爵突然顯得一臉難以抑制的厭惡, 還很莫名其妙地顯出陰狠, “你提這個人的名字做什么?”
突然恍然大悟起來似的, “你怎么可能有機會認識白寒書?你什么時候見過他?難道是在十幾年前?!”
沈望抽回手,剛才兩人激烈地爭吵仿佛又轉化成一種更為壓抑的形式。
“我不認識他, 我只是在你用過的舊物里,看見過他的照片, 你和他的關系看起來很好,僅此而已。”
鶴爵知道他又開始條件反射選擇逃避了, 原本是想乘勝追擊,一次性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
但現在......
鶴爵道,“不要胡思亂想,我跟白寒書只是曾經的......青梅竹馬。”說到最后四個字的瞬間,連他自己都禁不住嘲諷地笑了。
“沈望,你今天突然暈過去了,情緒波動很大,是我考慮的不周全,不該太逼著你的。”
鶴爵給人推到臥室的門口,“今晚的事情還不算完,我們兩人都太急躁,太幼稚了。”
“你先休息,我稍微需要再厘清一下思緒。”
沈望也確實累了,但他能看出來鶴爵這次下定決心要糾纏不斷的,心說反正還有明天,明天不行還有后天。
他們之間的亂七八糟終究有理清楚的一天。
鶴爵將人推進屋內,自己則走出院門,被車子夾住的那個大個子早已經翻出去跑掉了。
搞不好現在有可能會去報警。
鶴爵轉身回院,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壞的門,這鐵門的年頭有些久遠,廣城天氣常年陰潮,鐵器容易生銹,被腐蝕的門扉破破爛爛,不堪一擊。
沈望屋里的燈一瞬間熄滅。
應該是不想管他在院子里做什么,干脆拉燈睡覺。
鶴爵搬了一個凳子坐在院子里。
沈望這處地方僻靜又破爛,唯一的好處是視野空曠,院子里種著一大片香菜田,菜畦里還栽種著不少大蔥、辣椒、西紅柿。
鶴爵沉思片刻,感覺沈望應該睡著了,才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對面應該是已經沉入夢鄉,被手機鈴聲生硬叫起來的,含著疲憊的嗓音問道,“爵爺,您是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嗎?”
鶴爵將趙管家當作心腹,更是當作半個親人,換作低沉的音量,“你是否還有記憶,我當年高中畢業的前幾天,白寒書是不是從國外偷偷回來過?”
趙管家那邊應該披著衣服起床了,但是接話很快道,“是的,少爺,這個我簡直記憶猶新,白家根本無視咱們鶴家的警告,擅自將白寒書放回國內。”
“我也記得當時他還想見你一面,四處找人通關系,不過都被拒絕了。”
鶴爵道,“時間真的過得太久了,即使想查,恐怕連一點蛛絲馬跡也沒有。”
沈望肯定是不會再講什么的,這家伙的嘴變得又冷又硬,現在更撬不開了。
“我懷疑他十幾年前,回國的前后時間點內找過沈望,即使他沒有親自現身,恐怕也會找他人傳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