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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紀德手臂開始顫抖,他似乎又出現了意識抗爭的想法。紀德看向沉默的織田作,眼神驚奇又遺憾,朝著織田作搭話。
“原來是你啊。”他用一種早有預料的語氣說道:“那個讓我有預感的異能者,真可惜。”
“你認識我?”織田作舉著槍跟在太宰身后護航。
距離,太近了。如果太宰再靠近,他沒有萬全把握能打飛子彈,畢竟太宰看起來并沒有閃躲的意思。
如果能通過聊天暫時休戰也不錯,可剛一進入某個范圍,到紀德把槍口從太宰身上移開,對準他為止,織田作發現自己在想要做出反應的同時,腦海中出現了截然相反的影像。
無論做出什么反應,結果都是中彈身亡。
躲不開,無論如何,他的動作都會被對方封鎖。同樣,對方也是如此。相似兩個人的異能力撞在一起,變成了異能特異點。
是預知與預知的循環。
“就是這樣,看來你也發現了。”紀德微笑著說道:“真可惜啊。”
他重復了一遍,似乎覺得尤為可惜,如同與刮刮樂的大獎擦肩而過,遺憾溢于言表。織田作靠得更近了,他發現在這一塊的mimic士兵并未死亡。
他們更多的被限制住,子彈擊中肌肉,然后陷入沉睡。
在頂著傷口的情況下,面色安詳躺在這處舞廳,他也沒有聞到催眠瓦斯的殘留,是異能作用。
“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說不定會有一場不留遺憾的戰斗,你能葬送我。”紀德說到,他徹底無視了太宰,眼睛中只看得見織田作。
“那你可能猜錯了,我會拒絕你。”說完這句話的織田作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查看千穗理狀態的太宰,對方幫他安置了孩子們。
他不是笨蛋,從行為倒推,這個叫紀德的mimic首領,似乎和太宰一樣,追尋著能夠帶給他們死亡的人,也就是他。
所以是因為預料到這點,太宰才帶上他,導致牽連到千穗理嗎?織田作面上毫無變化,內心卻不由嘆息,他好像又欠了太宰一次。
得到這個回答,紀德愣了一下,又仔細打量織田作半天,露出釋然地笑意。
“我知道了。”紀德緩緩放下槍,他的雙眸變成金色,那是千穗理的眼瞳顏色,金色徹底吞噬了他,眼中如同燭火般搖曳地情感逐漸消失了,如同目盲一樣朝向織田作道:“你確實和我們很不同,但是……”
他突兀地停下嘴,最終也只扯了扯嘴角,露出個遺憾又安詳的笑容。
“再見。”
他倒在地上,并非死亡,反而像被女巫詛咒一樣,陷入沉睡。
“織田作……”抱著千穗理的太宰望了過來,神色茫然,似乎遇到了他也覺得棘手的問題,“人間失格……失效了……”
*
安德烈·紀德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望著眼前被手下合伙做局,輸牌還能笑出聲的指揮官,千穗理觀察著。
他似乎熟讀文學,說話行為和普通士兵都不同。穿上西服,端起紅酒杯,和上層貴族們也沒什么區別。
總將教典掛在嘴邊,對于福音書倒背如流,卻又毫不猶豫地下達一個又一個剿滅敵人的命令。
“約翰,要聊兩句嗎?”
就是這樣,甚至連士兵的狀態也會時刻關注。
她一直跟在紀德的身后。
看著對方一次次帶頭潛入,完成任務;看著對方一次次成為指揮官,無法阻擋地完成任務。似乎無論如何,這個人都無法被拯救。
終于,千穗理停下腳步,不再跟在對方身邊。
“你是誰?”千穗理疑惑問道。
“安德烈·紀德。”紀德背著手,悠然回應,他還預料了千穗理接下來的問題,“你是千穗理,或者說女王蜂,我也分不清你們。”
“我?”千穗理疑惑歪歪頭,她沒懂紀德的話,只知道自己停留在這里很久了,久到經歷了許多人的一生。
對方搖搖頭,開始講述千穗理為什么會存在于此。
因為他尋求一段無憾死亡。
“所以你的意思是,現在只要讓你繼續死在下個戰場上,我就可以'蘇醒'?”千穗理斷斷續續說著,語氣驚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