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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蒂沖上前去,將那具尸體的腦袋從水里撈出來。她抖著手將對方平放在全是水的浴室地面上。
該怎么做?
該怎么辦?
對了,對了,溺水先心肺復蘇、不是,是人工呼吸。
她腦海里混亂地想。
躺在浴室地面上的人身體還是溫熱的,只是面容被水浸泡得蒼白。
溫蒂徒勞地試圖在搶救,以前在學校里學過的急救知識不斷在腦海里翻騰,她此刻甚至想起教她這些知識的那個老師嚴肅古板的臉,卻沒辦法將眼前那毫無生氣的面容看進眼里。
搶救是毫無意義的。
溫熱的身體只能證明她剛死不久,而她身上的槍傷已經泛白,血液都快流干了。
她大概是在臥室中的槍。
溫蒂跪在血水里,好像看不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接著她可能掙扎著試圖逃跑,或許逃進了浴室。
她穿著睡衣,一切發生之前或是準備洗澡,浴缸里放滿了水。
然后她被按進了浴缸里。
手腕上的淤青是掙扎的痕跡。
溫蒂試圖冷靜地分析。
她試圖……
眼淚從眼眶里控制不住地崩塌而出。
她使勁眨了下眼睛,用袖子抹掉眼淚,不讓視線模糊。
眼前那張蒼白又毫無血色的臉靜靜地躺在那里。
“姐姐……”
她小小聲喊了一句。
對著那張與自己別無二致的面容。
第12章 紅酒燉牛腩02
012.
溫蒂站起身來,面對著浴室的鏡子,她用沾了血的手將自己的頭發撩起來,在腦后扎成馬尾。
鏡子里的人穿著一身磨損嚴重的酒保制服,襯衫的袖口殘存著洗不掉的酒漬,廉價的外套走線有些歪,左右領口顯得不是特別對稱。
她起身重新檢查了一遍整間公寓,確認沒有其他人躲藏,然后反鎖上了公寓的大門。
溫蒂將浴室里的尸體拖出來,給她換上了一身體面的衣服。
臥室的床上全是血,她將她放到了沙發上躺著。
接著她在茶幾上坐了一會,面對著沙發上的尸體。
換過衣服的她除去那張蒼白的臉,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對不起?!?
溫蒂茫然地說。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道歉,想了想,說:“我好像沒跟你說我輟學的事……我也沒在舊金山……我悄悄回哥譚了。
“你總是想讓我離哥譚遠遠的,什么都不告訴我。但可能這座城市有什么詛咒吧,在這里誕生的人終究要回到這里?!?
她自顧自地說著,哪怕沒有任何人在聽。
溫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她是哥譚孤兒院出生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但卻有個一起來到孤兒院、血脈相連的姐姐。
她們的面容是那樣相似,經常有人分不清她們兩個誰是誰。年幼的兩個孩子都以為她們永遠不會離開彼此,直到幼時的一場意外讓溫蒂在官方記錄中被認定為死亡,同時離開了哥譚。
她們從未放棄尋找彼此,成年后在暗中相認。
姐姐走上了演員的道路,開始頻繁出入她們年幼時從未想過的高端場所,見識到他們曾經覺得光芒萬丈的社會名流,然后她的名字被世人所知,阿比蓋爾·蘭德。
溫蒂坐在茶幾上,她感到迷茫。
很長一段時間里她的目標是找到姐姐,找到姐姐后,她按照姐姐的期待去生活,去考大學,去舊金山,去謀一個體面的生活。但那些可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回到哥譚,她想要和自己找尋已久的親人一起生活,用不著什么華麗的公寓,也不用有多高薪的工作,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怎么會有過不去的坎呢。
小時候在孤兒院吃不飽,從冰柜里偷出來的香蕉也是童年不可多得的美食。那個時候一起縮在沒人會找來的儲物間,在昏黑的狹小空間里共享一份來路不明的水果。那記憶深處儲物間里陳舊的霉味,也是漫長的時光中支撐她走來的回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