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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還這么小,既然已經撞到面前,他做不到放任不管。
帶著人到附近的便利店先飽餐一頓,但看著這孩子把手里的面包小心的放在一旁,舍不得丟棄的模樣,他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
“先吃店里的食物吧,這些東西都保存不了多久,不吃就浪費了”。
聽他這么說,那孩子立刻就放開手腳,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
“慢點吃,如果不夠再和我說,再加”。
雖然這么說,但那孩子進食的速度卻絲毫沒有減慢,只不過抬頭看了澤田綱吉一眼后,又把腦袋埋到食物中去了。
澤田綱吉等他吃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還要嗎?”
那孩子摸了摸鼓囊的肚子,猶豫片刻,這才抬頭看向眼前的嬰兒。
“不用,吃飽了”。
或許是太久沒有開口說話,又或許是無人教導,簡單的詞句說得斷斷續續的,聲音雖然稚嫩,卻沒有一點孩童該有的柔軟和天真。
“你有回去的地方嗎?”
那孩子輕輕地點了點頭,像是從澤田綱吉的問話中獲取了什么信息,跳下椅凳抓起面包就要離開。
“等等,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想問,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嗎?”
走在前面的孩子頓住腳步,轉身打量了澤田綱吉一番,隨后才點了點頭。
“謝謝”。
澤田綱吉笑得眉眼彎彎,就像是被朋友邀請回家做客的孩子一樣,直到他抵達目的地。
很難描述這居然能被稱為一個住所,只不過是幾塊木板搭建起來的架子,上頭疊了幾層似乎是用來擋雨的塑料袋,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為了避風和生活方便,這小小的居所就建在了橋墩下的一隅。
在橋墩下,甚至還有比這孩子更不講究的,躺在地上的流浪漢,除了身上的衣物,僅靠幾張報紙度過夜晚,至于風雨,則完全是靠頭頂的橋梁遮擋。
此刻澤田綱吉想扯出一個笑容都做不到,即便也曾在彭格列的任務中,見過生活艱難的孩子,但在他的治理下,逐漸減少了這種現象。
如果是給予充足的錢財,雖然難說這孩子不會被金錢迷住雙眼,在這群狼環伺的社會環境里,指不定還會招來橫禍。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這孩子的生存環境會惡劣到這種程度,怪不得怎么都沒放開那塊面包,那指不定就是下一餐的伙食!
大概是發現澤田綱吉沒跟上來,小孩坐在小破屋里自以為隱蔽地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嗎?”
小孩沒說話,卻扭頭避開了澤田綱吉看向他的眼睛,似乎是想逃避什么。
第一次主觀意識的在澤田綱吉面前表達了他的意愿,澤田綱吉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
還好,這孩子的自主能力還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糟。
“我只是覺得你一個人住在這里,會不會很孤單,我家在另一個世界,有很多人,還有很多個房間,你要不要和我回去?”
他放不下在這個孩子,無法違背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決定試著邀請這個孩子。
畢竟這個地方雖然小,但這可能也是一個家,是一個孩子最為熟悉的地方。
但沒想到,在他發出邀請的下一秒,這個孩子就立刻將目光對向了他,原本死寂的眼底深處也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似希冀,似火光。
這孩子是有資質的!
雖然還很弱小,且不穩定,但毫無疑問,但孩子也是擁有死氣之炎的。
“回、去?”
“對,和我回去,只不過也有些問題需要提前說明,和我回去之后你要付出努力,學習很多知識,每天都會很忙碌,很辛苦,而且很難重新回到這里,你要考慮清楚,即便這樣,你還要和我回去嗎?”
“嗯”。
小孩重重地點頭,小心翼翼地用手抓住了澤田綱吉外套的一角,生怕他反悔似的。
不過指尖般大小的衣服布料,在此刻仿佛成了這孩子連接人世的紐帶,脆弱且易碎。
澤田綱吉反手拉起小孩的手,抬眸看著他。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呢,你的名字叫什么?”
小孩怔愣了一會,好半天都沒回答上來,想了好久最后又低下頭,囁嚅道“不知、道”。
太久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他已經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