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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見統一后的事顯然好辦很多。
好在所有事情不用捧米操心,有關婚禮的事項被晝夫人一手包辦,她的任務就是保持好心情,吃好睡好。
全家人都有意讓她度過一個無憂無慮的待嫁時光,就連平時被壓迫久了還會梗著脖子反抗的楊奉食,現在見到捧米都一臉驚恐,看她的眼神像是觀世音菩薩降世,要敬著尊著護著。
關于這場倉促又盛大的婚禮,捧米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的記憶被困在永遠睡不完的覺,吃不飽的飯,還有鋪天蓋地的疲憊中。
十月上旬,海風裹挾著濕咸的氣息吹到臉上時,婚禮在晝明名下的私人海島舉辦。除了兩家的直系親眷和一些嘴嚴的世家,參加婚禮的人少之又少。
新婚當夜,作為新娘子的捧米沒有一點新婚的感覺,洗完澡收拾好自己之后也不理會和她共處一室的晝明,自顧自爬上床休息了,權當他是合租的室友。
沒有晝明預想的忸怩尷尬,捧米并沒有感受到不自在。她從小在楊父楊母和爺爺奶奶身邊交替生活,對家沒有真切的歸屬感,結婚對她而言,就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
只是不管有多自如,但從一些行動上能看出來捧米對晝明還是有些抵觸。這份藏于內心的疏離被晝明看在眼里,他反倒放平心態,畢竟人都在家里了,只能慢慢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在捧米的無聊養胎日常中度過,兩人之間的平淡相處像是一對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妻。
到了十一月,西來市經過一場小雨的洗禮開始降溫時,捧米和晝明已經結婚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兩人的關系可以稱得上是質的飛躍,捧米把晝明的身份,從同住生活室友轉變成可以勉強說上話的室友。
不在于別的,實在是晝明給的太多了。
所以捧米收到那張晝明無償贈予的一張銀行卡時高興瘋了,怎么也沒想到結婚還有這待遇,一時激動,當場抱著他送上幾個香吻。
不帶任何曖昧氣息的吻逼得晝明耳朵通紅,被她唇瓣眷顧過的皮膚發燙發熱,他內心微動,覺得也許可以更進一步。
由于白天被親了幾口,晚上晝明便早早從書房出來,洗完澡之后帶著水汽率先上床休息了。
捧米去洗澡前,瞥見他一副收拾好等著她一起入睡的模樣,突然感覺房間里的空氣稀薄幾分。
揣著一肚子亂七八糟的念頭洗完澡,她濕著頭發出來后就見到晝明帶著一副銀框眼鏡正靠在床頭看書。
捧米磨磨蹭蹭地走到平常入睡的那一側,猶豫幾秒,迅速掀開被子上了床。
晝明的視線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手上的書,可余光一直在注意著她,等待她上床的時間里,他指尖捏著書本頁,呼吸更輕幾分。
見她最后沒說什么就上了床,晝明小幅度地動了一下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位子。
其實也沒什么好讓的。
一張寬大得能容下叁個晝明的大床,被捧米一人霸占了叁分之二,剩下的空余位置,留給晝明的地方剛好夠他睡覺。
捧米白天近九個小時呆在床上,把床上布置得像是小動物的窩一樣,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枕頭和玩偶。
晝明每天等她睡著后才從書房出來,回來也不會吵醒她,安安靜靜地躺進捧米為他單獨隔開的一畝叁分地里,那一小塊地方連翻身都困難,他卻從沒半句抱怨。
位置都留給他了,還在乎大小做什么。
捧米還沒從天降巨款零花錢的興奮勁中緩過來,見晝明靠在床頭老老實實看書,沒有半點要搭腔的意思,她不再拘謹,逐漸放肆起來。
從豎著躺變成斜著躺,捧米總是擠著晝明想讓他往旁邊再擠一擠。起初她還是規規矩矩地側躺著玩手機,后來嫌這個姿勢不舒服,干脆一點一點扭轉身子,到最后變成一個腦袋靠著床沿朝下,腳翹起來,腳心蹬在床頭的姿勢。
捧米玩手機分神中瞄見晝明專注看書的樣子,從心里躥出一絲不服氣,埋怨他回來這么早做什么,打擾到她玩手機了!
于是捧米故意把腿抬高又張開,來回幾次晃悠著,原意是擾亂他的視線,結果小腿沒收住,不偏不倚壓在晝明攤開的書頁上。
晝明僵硬片刻,目光先是落在她挑釁的腳背上,繼而看向心虛的捧米。
在晝明詢問的眼神看過來后,捧米理直氣壯地指使他:“給我捏捏腿。”
晝明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腳放在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也剛好壓住他腿上那本書的書角。
小腿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緩解了肌肉的酸麻。捧米偷偷看向晝明,他一邊幫她按摩一邊繼續看書,完全不受困擾的樣子。
捧米悄悄松了一口氣,便心安理得享受起晝明對她的照顧。
天降橫財的這種好消息當然要分享給好朋友,兼程著茍富貴勿相忘的想法,捧米小心翼翼地給久未聯系的姜春發出一條消息。
咪咪大王:姐有錢了。
姜春也不知道上了大學后忙什么,半天才回消息:展示一下。
捧米想給他看晝明給的銀行卡,又覺得太刻意,思索過后在銀行卡轉賬頁面謹慎再謹慎地數了數要發起的轉賬金額,以及小數點后的數字,才按下確定鍵。
咪咪大王:轉你卡里了,收到請回復。
姜春看著和消息一同傳來的銀行短信,逐漸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