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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米睡覺的途中,被楊奉玉叫醒過幾回。期間有一次迷迷糊糊湊著她手邊的水把藥吃了后,又繼續(xù)她的恢復精力工作。
等再次醒來,已經(jīng)快要到傍晚時分。
屋外殘陽如血,映得半拉開窗簾的屋里通紅一片,偶有躲過重重阻礙直射在楊捧米眼皮上的陽光刺得她睜開的眼睛麻麻的。
她躺在床上,靜靜享受現(xiàn)有的安逸。
臥室門大敞,房間內(nèi)只有鍵盤按動的打字聲,速度急促,可見操作之人的急躁焦灼。
還帶有一絲憤怒。
捧米裹著被子蛄蛹兩下,正琢磨如何給楊奉玉開口解釋,她冷漠的聲音已經(jīng)傳進耳朵里:“醒了就起來,還呆在床上干什么。”
捧米笑嘻嘻的,下了床滑跪到她腳邊,一臉討好:“大姐~”
楊奉玉冷笑,“你還當我是你姐。”
捧米小心翼翼覷著她的臉色:“姐,別生氣……”
“我不是你姐,你是我姐,是我祖宗行了吧!”
楊奉玉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電腦,推開靠到她肩膀上的腦袋,面上端得一副嚴肅的模樣。
“你最好給我說實話,為什么和晝明走到一起了!”
楊捧米順著她的力度坐直身體,貫徹能含糊過去就糊弄過去的原則,忽閃著眼睛小聲嘀咕:“就那樣唄,喝酒了……喝醉了嘛。”
又補充說:“大姐,我都成年了,能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了。”
楊奉玉心力憔悴,無話可說。成年是個好借口,當初她就是靠著成年了能左右自己的未來這個借口說服了父母,才得到了能上金融專業(yè)的機會。
如今捧米用這句話來堵她,她無言以對。
二人對此事件的討論就此打住,楊奉玉忙得腳不沾地要飛起來,胡亂丟給捧米一沓子外賣配送名片,囑咐她好好吃飯,說后續(xù)結(jié)賬問題不用管,賬單會發(fā)給她。
之后就繼續(xù)忙的昏天黑地,幾乎不在家過夜。
沒人約束的捧米,過足了一段當米蟲的自由日子。等身上的痕跡好得七七八八,想出去玩的心思又活絡起來,一燃就著。
她總是想起來一出是一出。說干就干,起身從楊奉玉的衣柜里找了一件她能穿的無袖灰色長裙穿上,忽然想起了那晚穿的裙子,也是這樣的顏色,只不過是吊帶的。
那天走的時候太急,她只穿了內(nèi)褲,還順手穿走了晝明的襯衫,其余裙子什么的都留在了那間屋子。
她翻翻衣柜,沒找到那件襯衫,想來是楊奉玉直接讓鐘點工扔了。
壓下心里那點莫名的念頭,她從楊奉玉的衣柜里拎起一個斜挎包,撇開一列帶著紅點的消息框,捧米找到了埋在列表底躺尸下的好友,叫上那人又去了K?Z瘋玩。
倆人一見面,“狼狽為奸”就具象化了。
一個穿著緊身短褲和假兩件吊帶上衣,露出一截帶著馬甲線的小蠻腰,一個拎著包穿著灰色長裙,飄著一頭蓬松的大波浪,默契的一見面就指著對方賊眉鼠眼的在大馬路旁奸笑出聲。
歲月靜好不過兩叁秒。
“春妹子,你的這個牛仔短褲勒蛋不?”
姜春滿頭黑線,講話帶刺埋怨她:“你居然給好朋友開黃腔!你不要臉!”
姜春性別男,愛好女,是個人見人唾棄的穿女裝的純漢子,最近迷上一個留著半長發(fā)的男人,正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中。
穿裙子是害怕那個人接受不了自己男生的身份,打算徐徐圖之先認識,然后進一步瓦解對方的戒備,最后牽手成功。
他穿女裝是從小養(yǎng)成的習慣,姜媽媽生叁胎時,性別都在國外查好了結(jié)果生出來一個帶把的,為了不浪費孕期時買的小裙子,給他穿裙子穿到叁歲,上幼稚園時才勉強換回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