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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面映入眼。
幾件衣衫滑落在地,燈火煌煌照亮的走廊。少女雙手支墻,被高大的女人從身后挽起一側大腿,渾身顫抖地承載著她灼熱的重量。
只剩足尖戰戰,撐起身子。汗水浸得滿背豐沃如一杯赤金酒液,晃一晃便散出芬芳。女人托起她的下巴,落一個吻,再看不清神情,只有長發凌亂散下。
她們的吻,并非靖川見過的任何淺嘗輒止的吻。舌與舌緊抵,吮出難舍難分的水聲,纏絞著汲盡氣息,似彼此的呼吸是生命僅有的精華,似一對交頸愛侶,至死方休。
這個姿勢,讓交合處一覽無余。視線沿著顫晃的足尖,往里探。柔軟的私密處被粗暴地撐開,含著粗碩的性器,狼狽地淌著水。插得太深,每一次進出都逼得大腿痙攣不止。
水與白沫一同濺落,在地上暈開水漬。鮮艷的軟肉受牽翻出來,又被頂回。呻吟聲卻融化在吻里,只得繃緊身子,連腳趾都蜷起。搖搖晃晃,更可憐了。
唇分開,牽出晃蕩的銀絲,意猶未盡地又被啃咬著嘴唇,密密親吻。少女好似喘不過氣,但一聲一聲咳嗽伴隨著濕熱的小穴一下一下夾緊,只換來讓人想凌虐的欲望。
“嗯…大人……”沙啞著嗓音,討好輕車熟路,“再、再頂深點兒,別對我太溫柔……”
言畢,眼角濕紅地去舔吮女人的下唇,滿臉淚痕,小心翼翼,如小獸嘬水。對方興致高漲,聽過不顧她下刻驚聲哭叫,挺腰一撞。少女的小腹,猛然被頂出一道弧度。好深,好燙。跳動的筋絡磨得下腹禁不住緊縮,她的神情好似在經歷一種巨大的快樂的折磨。身子發軟,站不住又跪不下,反將重量全壓在對方身上,又把滾燙的性器往里吃了些。
哀叫著:“啊…里面要被您頂壞了……”
水聲淅瀝,一道噴濺稍遠,落在靖川前方。那淫靡的、甜腥的味道,鉆進感官。
夏依。真的是夏依。
溫存間終于安靜下來,交合處水淋淋一片,性器仍鼓脹得深粉,深陷少女體內,顯然還未盡興。慢慢又漲了些許的小腹似不堪重負,讓穴口顫抖著漏出一點白濁。夏依失焦的雙眼清明了些許,喘著氣,一下就看見躲在石柱后的靖川,對她微微一笑,唇無聲翕動。
別看,快走。
她身上處處泛著紅,是被用力揉捏愛撫過才會留下的,乳暈上還有滲著血的齒痕。還未等靖川回應,女人便又吻了夏依,將她扭過來緊緊鉗在墻上,再度頂弄,開始新一輪交媾。夏依也無暇關注靖川,被肏得淚水漣漣,小腿亂晃。她嗚嗚哭著,雙腿卻討歡地纏緊了對方的腰。
女人華貴的衣袍,稍稍凌亂,而她懷中人已近不著寸縷。手撫摸過蜜色的身體,數枚戒指鑲嵌大顆寶石,金光流爍。
一定很硌人。
靖川轉身走了。
回到屋里時臉上才發起燙來。那是她第一次看見他人赤裸的身體,盡管隔著衣服感受過夏依身上各處柔軟與堅硬,扭打時也會觸碰到,但從來沒像那樣撫摸過。
盡管嗅不到坤澤的氣息,仍被撩動。青澀的身體,從下腹慢慢升起一陣黏膩的熱,奇異得引人顫栗。
緊實的身體,蜜色暈染,乳尖被愛撫得過度,像兩粒爛熟的櫻桃。層迭軟肉水光淋漓,陰蒂腫脹,可愛又可憐。一幕一幕,不必細細回想,便橫溢著欲色。
那個人進得好深,不會難受嗎?
手緩緩下滑,隔著布料,輕按在小腹上。滾燙從掌心襲上。
是不是這里?
無數次納入刀尖,無數次將刀尖沒入他人體內。刀是狂暴的入侵,痛與血同樣帶來自我與他人的歡愉——廝殺何不是肉欲的沖撞,怎不能算作交媾?
角斗士沒有談理想的權利,惟最低成本的感官刺激,作為消遣,貴賤同仁,眾生平等。
從第一天來到這里,疼痛便再沒從身上下去過。身上從來都是傷痕累累,不存在完好的時候。
只有新鮮或還在愈合的傷。斷裂的骨頭,痛像咽下一掌分量的碎玻璃片,滾動在血液里。
此刻,陌生的快感卻像潮水,漫過軀體,短暫掩蓋了疼痛。捱不下渴望,甲胄落地,將衣衫掀至胸口咬住,袒露尚未發育成熟的胸乳。不同于這里的西域女孩,她遺傳自母親的皮膚在西域風沙的洗禮下從幼兒的蒼白變為了一種近似玉的瑩白。在他人眼里看來,她的確是一塊初出山壁的毛玉,經過打磨,光芒定然耀世。拔尖的角斗士若未死在臺上,受重傷后是會有看守來送藥的,但她沒有。從來沒有。體內戰士的血放棄了晚些覺醒的打算,先一步為了讓她活下去,過早地被激發,對這具身體縫縫補補。
橫陳的傷痕,一道一道。指尖撫過,溫柔的酥麻。
不夠。朦朧的性喚醒對壓下疼痛只是杯水車薪,她需要更多猛烈的刺激,更粗暴的愛撫。
思緒忽地,落到過去。那是晚上,睡眼蒙眬地摸到母親們的房前,聽見一點隱忍的、細碎的嗚咽。以為是兩人吵架,怯怯地在門口。
一道縫,望進去,是她黑發雪膚的坤澤母親,被另一位抱在懷里。微亮的燭光照亮兩人的面容,輕輕地暖了鎖骨,再往下便曖昧地若隱若現。束發的簪子不見蹤影,青絲如水流滑。衣衫凌亂,肩頭、乳尖,甚至水淋淋的大腿根,都密布著吻與啃咬的痕跡。紅漫了她的身子,霧一般,深深淺淺。水光斑駁。每個人的身體,靖川如今已知了,并無不同。長久的死斗下來,遇見任何人,開口前便會先以目光丈量出對方的腰身,肢解出所有贏的門路。
但那時母親的身體,仍是漂亮的。端是一種琳瑯之美,迫人移不開視線。
她——她姍姍地,意識到,心里是多么嫉妒。
那是自己誕生的地方,充滿依戀的安心之所,此刻脆弱又陌生,被頂得凸起,好似初初顯懷。另一位母親,溫柔又無情地把她占據著。
靖淮渾身顫抖,偏頭承桑翎溫柔的吻,在隨鬈發一同淹過來的氣息里近乎溺亡。閉了眼,一滴淚滑落。桑翎的手比她要寬大、炙熱太多,從大腿根上移,覆住小腹,揉了揉。金鐲微冷,硌人得緊,驚出靖淮一聲哭叫。
母親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端莊,鋒利上挑的眼角,更讓她不覺間流露出輕慢,截然反于表象,玻璃般華麗,此刻一觸即碎,零落得楚楚可憐。吻盡,靖淮眼淚已止不住,委屈地直叫“翎姐姐”。桑翎卻又指尖往下,按深了些,炙熱的呼吸灑在耳側:“好妻子……阿靖……”
喚著,吻她的唇角,說:“總這么愛哭。姐姐還沒全進去呢……”
偶然一次,聽過桑翎調笑,說西域人是黃沙做的,中原人是水做的。似無別的意味,卻被耳根通紅的靖淮輕輕捏了捏臉。
后知后覺。
她這位母親,身子高大壯實。輕輕松松,強壯的手臂便把愛人困在了懷里,懷抱似一團暴烈的火。
靖淮細聲罵她:“野姑娘、生這么兇…”又被頂得哆嗦著講不下去。
淚流了滿面,失了力,身子被撞得一起一伏,腹上那只手亦揉得越來越用力。
受不住,嗚嗚哭著,紅了眼角:“啊…好姐姐,輕、輕點…”
桑翎另一只手揉著她的乳尖,低聲道:“阿靖好嬌,惹人憐,姐姐的心頭寶貝……”一邊深深按下。照不到的地方,身下水聲驟然激烈,靖淮要低下頭去,不愿被瞧見失態,卻遭桑翎手一捏下巴,高潮時的面容便被盡收眼底。
好漂亮。
失焦的瞳孔,水溶溶,化在淚光里。唇艷艷的,被又親又咬,腫了點。淚光一襯,像極打濕的紅海棠,鮮妍欲滴。
片刻,溫存著,埋在桑翎懷里。靖淮耳朵通紅,輕嗔她:
“你好淫……”
不敢再看。
此刻又想起來,卻遲遲地明了。
粗糙的手指用力揉捏牽扯軟嫩的乳尖。色澤很淺,一會兒,漲起紅,青澀的紅。刺激到來前先喘出了聲,不知這是身體敏感的表現。捻了半天,不覺間另一只手也撫上,兩點晶瑩的紅被捻揉搓弄,很快喘息重起來。她茫然地探索著自己的身體,唇間含著的布料洇濕一片。
繭太厚了,以至于玩久了乳尖便近似破皮般透出薄薄的鮮紅,若一道細針戳來興許馬上要流出酸甜汁液。轉身趴在了毯子間,嗚嗚地蹭著,嘴唇濕漉漉地蒙上水汽。不痛了。最苦熬的疼痛過后,情愛能帶給她的不過是微末,甘之如飴。毫無節制、毫不憐惜,揉著、蹭著。塌下腰,抬起臀,不夠。什么都不夠。欲如水漲,淹沒胸腔,搖蕩不止。
她的身體,早被熬壞了。失去了對疼痛的一部分感知,失去了少年人本該有的閾值,失去了該有的情感,傷痕遍布。千瘡百孔,死木之灰,枯朽惡爛。惟有泛濫的欲望,方成一解。
天神在上,地獄九層,重欲為第二大罪,殺孽其次。她殺過太多人,再下一層,也無關緊要了。手輕佻地揉到小腹,無師自通摸到稚嫩的地方——她與母親相同的地方。她會是坤澤,還是乾元?其實已不重要。這種淺陋的劃分,沒有意義。按下去,空落落的,想要什么將此處盡數填滿。指尖最終摸到腿心,撥開一探,淡淡的水漬染開。
閉起眼,無數個情色的畫面一閃而過。找到含羞的陰蒂時,重重一捏,連叫都沒叫出來,立即軟了腰。雙腿夾得死緊,緊實的大腿內側汗水淋漓地彼此黏合,仍擠出一點兒濕透的軟肉,晶亮柔軟,吐著水。若此刻隨便一個人推門進來,就會正正面對她毫無防備、主動翹起以送上的下身。寡廉鮮恥。
對了……這般,真是不知羞恥。忽地,一想起禮儀,便不可避免地讓一個人的影子闖入腦海。混沌中驚醒,也不過片刻,真正的一晌貪歡,原在這里。想著她。指尖冷冷的,骨節分明的一雙手,白得如月光凝煉……大雪夜里,乘月來的妖精。力氣,是鐵一樣,鉗人很疼。白衣也捎涼意,黑發更如游蛇,水淋淋一汪流瀉直下,冷冷的幽香嘶嘶彌漫。面具,不知此刻肯不肯摘?舍不舍得,露出原本一張臉,含情脈脈看她?
死灰逢火重燃,竭盡全力。
手指滑進體內,鮮艷的褶皺絞上來,貪心吞吃。不夠。不夠。不夠。再送一根,疼痛尖銳,卻滿足地瞇起眼。曾經點到為止的幻想,終于能延展下去。反正,她已不是她的乖學生了。她罰她、打她,怎樣都好……只要別不要她。
別不要她。
指根都恨不得陷入,腰抬得越來越高,大腿顫抖不止。初經人事的身體怎受得住這般折磨,不知輕重地掐著乳尖的手更是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紅痕。雙眼慢慢失焦,心里卻委屈又執拗地想著還是不夠。
要是那個人——要是她,手大那么多,都足夠把她整個腿心覆住,用手指觸到很深很深的地方……
她會乖順地依在她柔軟的懷里,紅著臉輕聲呻吟,被水聲挑逗得兩股戰戰,卻還不知餮足地、放蕩地把濕熱的發脹的陰阜往女人手心里貼,恨不得綻放的軟肉,每一分都被她感受了去。
也許,還會聽見一聲輕笑,說她,不知羞恥。伴隨每一絲吐息灑落頸間,手指便攪得更深一分。
自己會驚聲哭叫著,最后還是控制不住泄了她一掌,讓黏膩的淫水濕了那原本干凈潔白的掌心。她會是她最聽話、最年輕、最漂亮的——
想不起來。
瀕臨高潮之際,卻一剎地空白。只勾勒出淡淡的眼眸,寒潭深水。忘了是什么模樣。然而,不過是如此目光,也足夠了。只要她望一霎,那么短短一瞬,便是不可奢求之物。
抽離手指時帶出一大股淫水,壓在唇間,舔著。甜膩的味道,很快冷下去。清理干凈后,靖川趴在毛毯上,嘴唇翕動。
牙齒磕碰、喉嚨擠壓,舌尖輕抵下牙。
最終,也沒喊出來。
只有流不出的淚熱了眼眶,燒出發干的疼。她忽然便知了。不必問,不必說,無論是對那句說她這般玉石俱焚終會落敗的話的不服氣,還是那個關于“愛”的問題,都已無必要再提。
一切都那么清晰,方才意識到,原來若任其發展下去,她其實是會喜歡上女師的。不再是年幼時那樣懵懂的占有欲,那么清晰地懂了自己的心意,是想進入到她波瀾不驚的眼里,占據去她的世界,叫她一笑一顰為自己所動的喜歡。她是會這樣喜歡上她的。
偏偏是在這里,偏偏是在這一刻。
她逃不出這座地獄。或許,此生都不會再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