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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蕭遙眼睛一亮,目光若有所思地看過來,林瑾又問:“砒霜來源可查到?”
“不曾!”蕭遙面色露出一絲難為情:“林三小姐說過,不能光在平江縣的藥鋪查尋,還應(yīng)將搜查范圍擴大到整個京城。這般,搜查范圍太大,短短幾日恐難完成。
截止今日,我派出去的人還在繼續(xù)查證。但根據(jù)劉安自己說,他從未單獨購買過砒霜。那毒死蘇姚的砒霜,原本就是混合在老鼠藥里的。
于是我便專門找了幾個買老鼠藥之人詢問,證實有些人制作老鼠藥時,的確會加入少量砒霜之類的毒藥?!?
蕭遙的話前后矛盾,林瑾不由皺眉:“所以,大人就信了?”
“我當然不信!可是,我也找不到劉安撒謊的證據(jù)。”
遲疑一下,蕭遙又道:“另外,林三小姐專門交代過要找到劉安分尸拋尸穿的那身血衣。只可惜,我們未找到。便是蘇姚臨死前始終抓在手里的衣裳和被褥,也都無從查證。
還有,我們根據(jù)劉安提供的線索專門在平江縣土地廟搜尋,掘地三尺都未找到蘇姚的頭顱。就好像,蘇姚的頭顱不翼而飛了。”
“歐?這倒有點意思,蕭少卿如何看呢?”
“我覺得,劉安在撒謊!”
“那是自然,但大人覺得他是怎么個撒謊法?”
“林三小姐那日說過,劉安只是分尸拋尸之人,并非真正的殺人兇手。那我就有理由懷疑蘇姚的頭顱和她臨死前始終抓在手里的衣裳被褥,都被真兇藏起來或者毀掉了?!?
“嗯!似乎有點道理。那劉安的血衣呢?那件血衣又到哪里去了?”
“血衣當然也被兇手藏起來或者毀掉了?!?
“為何?”
“自然是劉安與他分工好的,劉安去拋尸,兇手在家善后。”
“善后?那我想問問蕭大人,既然是善后,兇手為何只藏蘇姚的頭顱、蘇姚臨死前抓著的衣物被褥,以及劉安的血衣,為何不將砍柴刀和獨輪車一同藏起來,或者毀掉?”
“柴刀不是拋至河中了嗎?至于獨輪車,劉安去拋尸,兇手善后,劉安尚未回來,兇手自然沒辦法處理獨輪車。
更何況獨輪車對于劉安那種家庭價值不菲,恐怕劉安也舍不得讓兇手將獨輪車毀掉。”
“很好!蕭大人的意思是,兇手舍不得毀掉獨輪車,便是獨輪車上的染血草墊子,亦舍不得拋棄。而劉安分尸之后脫下血衣,便光著身子去拋尸,或者,劉安又專門換了身干凈衣裳去拋尸,對嗎?”
“……”蕭遙怔住。
輕嘆一聲,林瑾皺眉:“我換種說法吧!
即便劉安是個十分愛干凈的人,確實換過衣裳。那分尸后拋尸前他穿的血衣找不到,拋尸后那身血衣,總應(yīng)該可以找到吧?
蕭少卿難道覺得,劉安在拋尸這個過程中能做到滴血不沾?
獨輪車的草墊子、拋尸用的麻袋,甚至坍塌院墻上和后院被壓倒的枯草都沾染了大量血跡,為何大人您派出的人,卻連兩件血衣中的一件都找不到呢?”
蕭遙的眼皮猛地狂跳兩下。
真該死!如此明顯的疏漏,他居然毫無察覺,當真大意!
瞧蕭遙一眼,林瑾瞇縫起雙眼:“蕭少卿的思路我很贊成,劉安確實在撒謊。
因為蘇姚的頭顱、臨死時抓在手里的衣裳被褥,以及劉安的血衣,這些的確都被真兇藏起來,甚至毀掉了。
但,兇手藏這些東西,劉安應(yīng)該并不知情。
蕭少卿仔細想想,既然劉安能順利將小沙彌引去后院找到尸體,說明此人心思縝密。分尸拋尸雖是他臨時決定,但他勢必很清楚自己在做甚,心中甚至有了大致行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