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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宜歪頭躲開了曹琴默的手，“額娘這話不對，皇祖母說勿以惡小而為之，若是平白無故的害別人，早晚也會為人所害。”

曹琴默一怔，沒想到自已被一個小孩子教育了，失笑道：

“額娘身為貴妃，又有你和你四哥，雖然地位穩固，但也有許多不可奈何之事，

就像你，額娘當時是為了尋求太后的庇護，才將你送到慈寧宮，如今你婚事已定，又有太后撫養的情分，

未出嫁就已經封了固倫公主，除了皇后嫡出的固倫公主，公主出嫁時皇上為了照顧夫家門楣才會加封固倫公主，這樣的體面，有皇上對富察氏的拉攏，太后的面子，額娘的助力，你四哥在前朝的勤懇，缺一不可。”

溫宜沒有像尋常孩子聽大人說教時的無奈，青綠色繡鳳紋茉莉花的裙擺蕩在椅子中央，“額娘說的這些，皇祖母都同我說過。”

曹琴默驚詫，“你這么小，皇祖母就和你講這些？”

溫宜露出小米牙，笑嘻嘻道：“皇祖母說我天資聰穎，比尚書房的哥哥們都要厲害呢，皇祖母還時常感慨我要是個男兒身就好了。”

曹琴默含著慈愛的笑意，只覺得這是太后用來哄小孩子的話。

【宿主，懷孕時服用過系統保胎丸生下的孩子智商會在母體原本基礎上更上一層。】

【也就是說，你女兒比你聰明。】

曹琴默略微蹙眉，這才認真起來，從左邊架子上隨便抽出一本書，翻開一頁。

“這是什么字？”

溫宜見狀，小手將書合上，閉眼搖頭，“戰國也......”

“你都背下來了？”

“皇祖母給我讀過《史記》，正好就是額娘翻到的這一篇。”

曹琴默合上書冊，久久不能平靜。

溫宜尚且如此，永珣呢？

聰明并非是好事，懂得藏拙才能活到最后。

“額娘前幾年還看你在練習字帖，怎么忽然就能過目成誦？”

溫宜道：“是皇祖母教我的，說是大智若愚，若是藏拙必然有許多好處，讓我不要輕易將聰明顯露出來才能保全自身。”

曹琴默愛憐的拉過溫宜的手，“有額娘在，我的溫宜以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而委屈自已了。”

“溫宜是誰？”稚嫩的童音在靜室響起。

曹琴默側首，知道不能再打馬虎眼忽視這個問題，“你是額娘的女兒，額娘在夢里也曾有過一個女兒，她也叫溫宜，只因在夢中額娘身份低微，不能護好溫宜，所以今生老天又讓溫宜重新回到額娘身邊了，溫宜可怪額娘？”

溫宜跳下椅子，緊挨著坐在曹琴默身側，依偎在曹琴默懷里用頭輕蹭，如羈鳥戀林。

“女兒是永遠不會怪額娘的，我有全天下最好的額娘，即便額娘身份低微，可女兒只要額娘，女兒很幸運能擁有額娘的兩份愛，皇祖母教導我知恩圖報，額娘為女兒辛苦謀算，女兒都知道，只是不想額娘將自已涉于險境。”

母女倆緊緊相擁，感受著深宮難得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