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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垣說:“還早。”
周野點頭,指了下對街:“我去剪頭,你去嗎?”
“哦,行啊。”
這個點的理發店也沒什么生意了,江垣坐在旁邊等了會兒周野,他什么事情也沒做,看著理發師的剪刀在周野的頭發上游走,一片一片黑色的頭發被削下來。
江垣從來沒有陪別人做過這些事情,因為長時間的等待會消磨他的耐心。
比如陪蘇阿細逛街的時候,女生試衣服的空當兒,他是真的坐地上就能睡著。
但是此刻,江垣卻清醒地看著理發師機械的動作,完成他漫長的等待。因為在他和周野之間纏繞著的悲戚,時刻往他心尖上落針。
周野理完發,把眼鏡戴上,抖落了一下身上的碎發,把目光投向那邊也跟著起身的江垣:“你不剪嗎?”
江垣說:“我頭發只給我媳婦兒碰。”
周野聞言,微微一怔,而后微笑。他撫了一下自己的頭頂,推門往外走,問江垣:“好看嗎?”
江垣苦笑一下:“你還真敢問。”
“怎么了?”
“我沒夸過男的好看。”
周野走到旁邊的清吧門口,回過頭笑著看他,紅色的燈光招牌映在他臉上,在清秀的面容上徒添一層淺薄的欲望之色。
確實挺好看的。
江垣交朋友不看顏值,因為都沒他帥。但是他身邊的男生,還恰恰都長得說得過去。這種俗稱“人以群分”的小默契,讓他覺得有一些僥幸。
江垣告訴他:“剛黎清顏給我打電話了,哭了半小時,什么意思?”
周野一怔,“怎么了?”
“她沒跟我說啊。”
“她前幾天給我發消息說不想上學了,”周野仰了一下頭,“估計在外面受委屈了吧。”
其實江垣一早也能料到,黎清顏這樣軟弱的性子加上她先天的語言障礙,讓她的生活格局變得很小很小。
但是他不知道,她面對同情的時候怎么樣,面對嘲笑的時候怎么樣,面對陌生人的不耐煩的時候,她應該怎么樣。
因為他不是殘疾人,他沒辦法理解她對自己的恨。
江垣嘆息:“那你還不去陪陪人家。”
周野立馬回問:“你怎么不去?”
“我有對象啊大兄弟!”
周野問他:“怎么和好的?”
江垣回答:“犧牲自己。”
“你犧牲什么了?”
“我他媽可是連游戲都戒了啊……”江垣給他掰掰手指頭,“你能想象嗎?我現在每天的生活就是上課,做作業,陪媳婦兒學習,陪媳婦兒逛街,陪媳婦兒看電影,陪媳婦兒擼貓,給媳婦兒罵,給媳婦兒打……”
周野笑起來,江垣沒繼續說下去,也跟著他笑了笑。
斂了笑意,周野問:“如果你沒有談戀愛,阿黎受委屈了,你現在會去北京嗎?”
江垣想了想,“沒準。”
“我們三個,跟以前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哎!你可別道德綁架加情感攻擊啊,我們三個怎么樣跟她又沒關系。只能說人的生活狀態是會變化的,以后我也會結婚有自己的家,不可能一輩子跟你倆玩過家家吧。自然點兒,順應發展,好么。”
周野勉強地點點頭。
走到海大的大門口,江垣突然說:“你記得你當時說為什么要考海大?”
周野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