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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點51分上車,11點14分到家。
路上她看了十幾次時間,兩人一句對白都湊不出來。
江垣很聽話,開得確實慢,但是也沒有慢到讓她覺得曖昧。
他有的時候做事情確實自我,但大多數(shù)情況下還是有分寸的。
蘇阿細很欣慰。
他沒把車子開到巷子里面去,但是堅持把她送到門口。
蘇阿細說:“我進去了。”
江垣沒說話,看樣子也沒打算離開。
她往前走了幾步,把鑰匙拿出來,又回頭看他一眼,寒暄一句:“進來喝口茶嗎?”
江垣沒有遲疑就點頭:“嗯。”
“我家沒有茶。”
“喝水也行。”
“……我只是客氣一下。”
說完,愣怔了幾秒鐘,兩人都低頭一笑。
蘇阿細說:“那你進來吧,不要動歪腦筋。”
“行吧。”
屋子還是以前的屋子,飄蕩著素心蘭和冷杉的味道。家里的雜物似乎沒有以前多了,但仍然清理得很整潔,看上去空空蕩蕩。燈泡也沒有以前亮了,一切的一切,被冷清和孤寂纏繞著。
奶奶的遺像她也帶回來了,掛在客廳。
蘇阿細讓江垣自己坐一下,給他倒了杯水,像招呼客人一樣。然后去收拾自己的東西,換衣服。
雖然話不多,但是她做事情一向很麻利,頭腦也很冷靜,從來不會遇到麻煩就焦頭爛額地哭訴。就像在別的女孩子受到驚嚇尖叫的時候,她只是倒抽一口涼氣,轉(zhuǎn)瞬便恢復(fù)平靜。
這種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不知道要修多少年。
江垣根本不想喝水,他安靜地坐了一會兒,什么都沒做,什么都沒想。沉默地盯著電視機旁邊的滴水觀音,等她忙完。
蘇阿細趿著拖鞋從房間出來,換上了一件薄薄的條紋衫,她一邊把頭發(fā)向上綰起來,一邊問江垣:“你吃東西嗎?”
她迅速把頭發(fā)繞好,進廚房,從冰箱里找吃的。
不知道江垣喜歡吃什么,他又是對食物那么挑剔的人,所以也不敢輕易做主,她站起來:“哎,你過來看一下,你吃什么?”
江垣:“我不吃。”
“……”蘇阿細從里面拿出一袋白花花的湯圓,開火煮水。
他張望了一番,然后走近:“不是說我不吃嗎?干嘛還忙活?”
“我自己吃。”
江垣在身后,蘇阿細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正對著自己,所以她盯著冒起了小水花的鍋底出神,連頭都不敢抬。
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江垣問:“你的貓呢?”
“被人打死了。”她拿起旁邊的湯圓,淡然地打開包裝。
他愣住了。
蘇阿細解嘲:“它太皮了,總是在外面竄。”
“認識的人嗎?”
“不知道,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斷氣了。”她把小湯圓用筷子一個一個夾進鍋里,“就在我家門口。”
蘇阿細把空掉的包裝袋扔進垃圾桶,垃圾桶與她隔了一段距離,扔偏了。江垣過去幫她重新扔了一下,她說謝謝。
他叫她:“阿小。”
蘇阿細突然渾身一酸,抬手的力氣都減掉幾分,在手腕滑到鍋邊的時候,才猛然意識收回。筷子雙雙落在腳邊,她扶了一下右手被燙到的手腕。
江垣立馬把她的手拿過去看,用指腹蹭了兩下她潔白的皮膚,幸好燙得不嚴重,只是微微泛紅,應(yīng)該沒什么大礙。
蘇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