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衣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安。”
她掛了電話,才看到站在門口洗手池邊的喬景,高大的一個人影,把蘇阿細嚇了一跳。
不知道喬景有沒有聽見蘇阿細剛才說的話,但是她一直低著頭玩手機,一語不發,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蘇阿細過去,“喬景。”她把她手上的東西接過去,“她們人呢?”
喬景說:“在上樓。”
插插板的時候,蘇阿細小心地問了句:“這個沒關系吧,會不會跳電?”
白安安說:“不會,我認識一個學姐她們宿舍就這樣的,只要每次查寢的時候把空調的頭子插上去,別被宿管看到就行。”
一切順利。
那天蘇阿細仍然心事重重的,她有點擔心喬景會不會把她的事情抖落出去,然后因為她的不真誠,她們會像議論白安安一樣,在背后擠兌她。
她更害怕喬景媽媽那樣的人。
雖然她也沒什么好擠兌的,她們知道了也太大沒關系,但是她真的希望自己和江垣的關系不要遭人詬病。
洗澡的時候,蘇阿細想的是江垣,她取下了擺在架子上的一瓶沐浴乳。
那是柳惠心的。
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用完了,但是她好像一直忘了扔,可能柳惠心覺得這個瓶子還剩一點點還能用,所以沒有扔。所以她看到這個空瓶的時候,就會覺得無比煩躁。
她伸一下手,就可以把它扔掉,然后放上自己的東西,可是她沒有辦法自作主張。
蘇阿細把柳惠心的沐浴乳放回去。
蘇阿細洗完,換白安安去洗澡。她在里面窸窸窣窣地脫完了衣服,突然把門打開,對著外面說:“惠心,你沐浴乳用完了怎么不扔了啊,好占地方。”
柳惠心吃完薯片,嘬了一下大拇指:“哦我忘了,你幫我扔一下吧。謝謝啊。”
蘇阿細很多時候會嫉妒江垣。嫉妒他的無所謂,嫉妒他的隨心所欲。
為什么他可以任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她要辛苦地左右逢源,到最后卻什么都得不到。她向來只會被人們當成一個“看起來還算善良”的過客。
高中的時候,班上發生過一次嚴重的失竊事件,起初只是幾個同學丟了修正帶的芯,然后是某個男生的手表沒了,最后甚至連生活委員保管的班費都不翼而飛。老師查了丟錢那天的值日生,他們都說蘇阿細是最后一個離開的。
然后蘇阿細就被叫到了辦公室。
老師是剛剛畢業的年輕大學生,大概也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對她慌亂地說了一些大道理,想讓她自己招供。
但是蘇阿細一句話都沒說。
如果老師問她“你有沒有偷東西”,她可以說沒有。但是老師沒問,她也沒有立場說“你憑什么認為我就是小偷”。
第二天,他們班班長在體育課的時候回到班上,看到班上的一個小女孩鬼鬼祟祟地在別人的書桌里摸來摸去,班長把小女孩拎到辦公室,交給老師。
后來小女孩的父母被叫到辦公室,他們替她認錯,希望老師不要記過,會影響畢業。
女老師心軟,放了她一馬。
蘇阿細試想了一下,如果那天班長沒有抓到小女孩,是不是沒法畢業的就是她了。
是的。
哪怕她今天被記了過,她的媽媽都不會遠渡重洋來為她求情。
此后,每件事情在她這里都被處理得謹小慎微。
蘇阿細很清楚,只要被人在身后輕輕地推一把,自己就會倒下。
因為從來沒有人可以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