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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雖然天氣惡劣,但拍出來的效果很不錯,相機自帶的復古濾鏡讓整個感覺都清冷神秘,祁扶音脖子上那抹克萊因藍成了最重的一道顏色。
樓聽月看著照片,心想自己的眼光不錯,祁扶音真的很適合這個顏色。
靜謐、純真,自由。
像天空、像深海、像無垠的宇宙。
她想,要是之前去讀攝影專業,現在給祁扶音當攝影師也不錯,這張臉、這個氣質,只是看著都讓人著迷,想將她的每一秒都記錄下來。
祁扶音快被海風吹傻了,拍了幾張就跑回來,把長圍巾一拆,把腦袋繞了一圈,也不管什么形象,蹲在地上查看照片。
樓聽月拍照技術不錯,祁扶音因為大風而做不了什么表情,結果在樓聽月的鏡頭下,反而有了憂郁又孤獨的感覺。
祁扶音滿意得不行,沒有手鼓掌,就動了動嘴:“太好看了,給你鼓掌,呱唧呱唧?!?
樓聽月把她從地上拉起來,相機拿回來掛在脖子上,從祁扶音的口袋里拿出手套,給她凍得發紅的手戴上。
也不知道吹了這么久的冷風,祁扶音會不會也感冒,回到民宿,樓聽月去燒了熱水,昨天買的感冒藥派上用場,一人喝了一包,以防萬一。
今天的感冒藥放倒了兩個人。
祁扶音體質意外的好,第二天醒來沒有任何不適,依舊生龍活虎,感冒加重的只有樓聽月。
為了不掃興,樓聽月拖著生病的身體在外玩了三天,最后還是被擊倒了。
怎么會有人來旅游連當地的醫院都體驗了呢?
樓聽月坐在走廊上打點滴,感冒加劇引起的發燒讓她連眼睛都睜不開。
祁扶音去繳費拿了藥回來,在她旁邊坐下,仰起頭看了看輸液瓶,看起來要等好一陣子。
見她腦袋抵著墻,眼皮半掩著,祁扶音道:“你要不要靠著我睡一會兒,點滴打完了我喊你。”
樓聽月小幅度地偏了偏頭,視線從眼尾看過去。
在公共場合,祁扶音還是習慣了戴口罩,此時只露出一雙眼睛。
漂亮的眼睛里含著對她的擔心。
樓聽月沒說話,只默默地將頭靠在了祁扶音的肩頭。
感受到重量壓上來的一瞬間,祁扶音不自覺地抓緊了衣服,垂下眼只能看到樓聽月纖長濃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
“抱歉,搞砸了你的旅行。”樓聽月突然說。
因為嗓子疼,說話的聲音都很輕,離得這樣近才聽得清。
祁扶音感覺心尖好像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有點兒疼又有點兒酥麻,幾種情緒環繞著她,竟讓她一時無言。
“沒有搞砸,本來后面也沒什么行程了,想去的地方都去了?!?
樓聽月說:“不是說要去看凌晨五點半的大街嗎?是明天嗎?”
“你都這樣了,還想著這個呢?”祁扶音失笑,“不看了,我怕你又要來醫院?!?
“看吧,那段時間的blue hour我猜會很好看。”樓聽月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邀請你一起來海城就是想 讓你開心的,你一直很想看的,不用因為我而放棄?!?
“那我也不能自私到拉著一個病患跟我在雪地里看風景吧?!?
樓聽月思索了一會兒,決定道:“那我不陪你,我在民宿睡覺,你自己去看,可以嗎?”
聽起來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祁扶音同意了。
等樓聽月打完點滴,在醫院樓下的小餐館吃了晚飯,兩人就回了民宿。
要半夜起來,祁扶音早早就睡了,等到四點鐘鬧鐘響起,房間里一片黑暗,她開了閱讀燈,輕手輕腳地下床。
掀開窗簾看了眼外面的景色,天空還是黑的,白色的雪花從黑暗中簌簌落下,路燈照亮著無人的街道。
穿戴整齊后,祁扶音帶上房卡,動作像樹懶一樣,極慢極輕地開門出去再關門,生怕吵醒樓聽月。
她要去的大街離民宿只有一千米的距離,走走就到了。
外面安靜得好像雪落下的聲音也能聽見,雪在地上積了不薄不厚的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慢慢悠悠地走到目的地,白天這里游客特別多,一條街就這么長這么寬,哪哪都是人,想拍好看的照片是不可能的。
現在這里只有她一個人,可以放肆撒野,在這兒又跑又跳也不怕撞到人,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拍完了風景,想拍拍自己,祁扶音舉著相機,轉來轉去找角度,結果怎樣都不滿意。
“需要我幫你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