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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又一次響起,祁扶音向后方伸出手,樓聽月貢獻了一條手臂,供祁扶音搭著。
誰承想祁扶音將她用力一拽,樓聽月踩著滿地的水往前踉蹌了兩步,又被轉過身的祁扶音攬住。
“好像是你站不穩了?!逼罘鲆粽{笑道。
那層薄薄的布料像是不存在,接觸的地方是軟的……熱的……讓人心猿意馬的。
手掌停在祁扶音的后腰,感覺掌下的溫度也在上升,分不清是熱水沖刷還是祁扶音自身的溫度。
樓聽月站穩后迅速松開了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
祁扶音淡定地轉過身,抬手點了點架子上的沐浴露,說:“我夠不到后背。”
樓聽月:“……”
好好的當扶手,怎么還當上搓澡巾了!
無奈地在手心擠了兩泵沐浴露,將透明的液體抹到祁扶音身上,揉搓后很快出現濃密的泡沫,西柚混雜著少量白花的清甜香氣彌漫開來,熱氣蒸騰下味道更充盈。
祁扶音的皮膚白皙光滑,像品質上乘的白玉,碰一下都要小心翼翼。
“反正也濕了,要不一起洗?”祁扶音突然道。
“不了?!睒锹犜乱豢诨亟^。
“哦。”
祁扶音語氣里有幾分遺憾,眼睛一轉,悄悄把大花灑打開了。
驟然被淋了一身,樓聽月一驚,連后退離開水域都忘了。
頭頂不斷有水灑下,很快渾身上下便濕透了,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輕薄的衣服也緊貼著皮膚,確實如祁扶音所說,很不舒服。
“哎呀!”祁扶音驚呼,表情很抱歉,“我開錯了。”
話是這么說,但她并沒有關水補救,任由熱水沖洗,往前靠近樓聽月,雙眸斂著水光,直勾勾地看她。
水流順著二人的臉往下流,樓聽月低頭呼吸緩解驚嚇,再抬頭,濕潤的眼睛緊緊盯著對方,心臟跳動的力度像是要沖破胸口,讓人看看究竟是怎樣的情動能有窒息的感覺。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步步錯的?樓聽月在心里問自己。
是她肆意和祁扶音接吻,還是在包廂里聽從她的話將她帶走又送她回家,又或者是當時在廿玖私心根據她的口味給她調的與眾不同的凍檸樂?
樓聽月望著祁扶音,依稀記得祁扶音拍過被大雨的淋濕的戲,身體薄的像紙,被雨水一澆顯得尤其楚楚可憐。
而此刻并不在戲里,祁扶音沒有被設定任何的悲傷情緒,樓聽月卻覺得她比戲中人還要脆弱,似乎一碰就碎。
狹小的淋浴間變得悶熱,連玻璃都被熱氣熏成磨砂效果,不算厚重的蒸汽漂浮在二人之間,看著對方都覺得又遠又近。
也不是懵懂不經事的年紀了,眼神里藏著什么一看便知。
沒有任何征兆的,兩個人同時捧住了對方的臉,比上一次接吻更急切、更用力、更讓人意亂情迷。
花灑的水壓還是挺強的,打在臉上有些疼,但無人顧及,嘴唇張合間不免喝下幾滴水,呼吸急促又熾熱,祁扶音不可避免地嗆了水。
停下來低頭咳了幾聲,緩了片刻,祁扶音終于背過手關了水。
沒有了水流的聲音,不大的浴室將兩人的呼吸聲放到最大,是輕顫的,迷離的。
祁扶音揪著她肩膀處的衣服,忽然問:“要不要和我做?”
她抬起眼皮,低低地重復:“要不要?”
祁扶音的眼睫毛沾了水,顯得更黑更濃,襯得眼睛尤其深邃,染了水的眼眸也變成了漩渦,樓聽月想不顧后果地踏進去。
手指滑過殷紅的嘴唇,樓聽月又一次吻下去,在唇舌糾纏的間隙里說道:“那就做?!?
濕熱的空間,連吻都是黏黏膩膩的。
好在是處于盛夏最熱的一個月里,被抵在冰涼的玻璃門上時也沒有太多不適。
像在做夢,要不是身體給出的反應是真實的,祁扶音真的覺得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自己在法國的那幾年里常常陷入的夢境。
她或許真的夢到這一幕吧,太熟悉了。
一次次的觸碰,仿佛墜入烏托邦,被興奮完全淹沒,身后是光滑的玻璃,根本抓不住,祁扶音蜷縮著手指,又被樓聽月握住,十指相扣。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她喉間溢出,樓聽月一直覺得祁扶音的嗓音像雪山消融后嘀嗒入河的雪水,特別輕靈,哪怕此刻被刺激得變了調,也依舊那么好聽。
“lune……”
樓聽月驀然停下。
突然的中斷讓祁扶音有些難耐,迷迷糊糊地抱住樓聽月,和她緊緊相貼,不停地喚著:“lune,lune……embrasse-moi(親我)?!?
親昵的呢喃聲,樓聽月聽不懂她在說什么,但不難理解她開頭喊的那兩聲是某個人的名字。
是誰?
暗戀的人?還是已經在一起的人?還是前任?
那個人也和祁扶音做過愛嗎?
“祁扶音!”樓聽月吻著她的肩膀,氣不過又張口咬了一下,沒怎么用力。
祁扶音很輕地吸了一口氣,跟爽感比起來這一點痛可以忽略不計,她撫摸著樓聽月的背,在她頸間蹭來蹭去,含糊地喃喃道:“不要咬……親親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