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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女生抽取了三張牌,翻開放在桌上。
幾人屏住呼吸等待結(jié)果,包括對占卜之事沒什么感覺的樓聽月。
高馬尾女生細(xì)看了牌面,道:“哎,你的牌好啊。”
短發(fā)女生激動道:“啊?怎么說怎么說?”
高馬尾女生解釋了一通,總結(jié)下來就四個字——心想事成。
幾人興奮地朝門口張望,仿佛下一秒祁扶音便會從玻璃門后推門而入。
樓聽月也望向了門口,中央空調(diào)吹出的風(fēng)將她的臉側(cè)沒扎上的頭發(fā)吹起,拂到臉上有些癢,低頭抬手將發(fā)絲挽到耳后,樓聽月無聲地笑了笑。
并不是笑小姑娘的純真,而是笑自己明明是堅定的唯物主義,居然也會相信這種卜算。
樓聽月不再關(guān)注她們,戴上口罩,進(jìn)了后廚。
才走近,濃郁的面包香味撲面而來,從小窗戶朝里看,廚師正在給下一批的菠蘿包塑形。
每天的菜品數(shù)量是相差無幾的,為了減少浪費,尤其是面點類需要預(yù)制的食物,遇到客人多的時候,來晚了可能就吃不上了。
“譚姐,今天的菠蘿包是不是做太多了?”樓聽月問。
譚凝看了看烤箱,又看了看操作臺上的面包坯,道:“沒有吧,昨天也是這么多,差不多也賣光了。”
“那就好。”
“我還擔(dān)心要是又和上次那大明星的時候一樣,供不應(yīng)求的,那可是麻煩了。”
樓聽月笑道:“應(yīng)該不會。”
話音才落,姜燎跑到她面前,氣都沒喘勻:“樓、樓姐!祁扶音又來了!”
樓聽月一愣:“誰?”
“祁扶音啊,上個月來過的,你忘啦?”
樓聽月默了幾秒,淡聲道:“沒忘。”
她怎么會忘呢?
樓聽月抬腳走到外面,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七號桌上的女人。
和上次一樣,依舊喜歡靠窗的位置。
那四個小姑娘已經(jīng)挪了位置,坐在祁扶音旁邊那張桌,和她說著話。
沒多久,又有幾個人進(jìn)來,一樣選擇了祁扶音附近的位置。
樓聽月倚靠著收銀臺的柜體,眼神有些冷,看向那處熱鬧。
曲念沁拿捏不準(zhǔn)樓聽月的情緒,她知道樓聽月不喜歡太吵鬧的環(huán)境,盡管祁扶音的粉絲已經(jīng)很聽話地克制自己說話的音量。
“樓姐,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你要是累的話,不然先回去休息?”曲念沁道,“我和姜燎忙得過來的。”
樓聽月:“不用。”
她望著祁扶音,心想,這人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不,也變了一點,更討人喜歡了。
上學(xué)時圍著她轉(zhuǎn)的人就不少,漂亮、脾氣好,每天都光鮮亮麗的,人緣好得不行,天生就是人群中焦點。
好比現(xiàn)在,除了粉絲,路人也頻頻往祁扶音身上打量,詢問周圍的人這是哪個明星。
出餐鈴響起,姜燎在另一邊上菜,曲念沁正要過去,樓聽月攔了攔她:“我去吧。”
她走到后廚,出餐口上放著熟悉的餐食。
負(fù)責(zé)配餐的裴溯道:“這是祁扶音的菠蘿油和凍檸樂,她給粉絲點的那些,我再裝新的一盤。”
“嗯。”樓聽月端起托盤,轉(zhuǎn)身要走,忽然又頓了頓,回過頭對裴溯道,“裴溯,給我一杯咸檸七。”
“啊?哦,好。”裴溯不明所以,但還是回去做了一杯。
樓聽月將托盤往前送了送:“放上來。”
裴溯照做。
樓聽月路過雜物柜時,將托盤上那杯凍檸樂拿下來放到柜子上,若無其事地走到祁扶音的桌前。
她在桌邊站定,將碟子和冰杯依次放到桌上,在與桌面磕碰產(chǎn)生的清脆聲音中,說道:“您的餐,請慢用。”
說完就要走,祁扶音突然喊住她,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不好意思,我點的是凍檸樂,是不是上錯了?”
如她預(yù)料那般。
樓聽月后退一步,重新拿起那杯咸檸七,道:“抱歉,我給您換一杯。”
祁扶音盯著樓聽月露在外面的半張臉,眉頭有一瞬間的微蹙,但很快又展示了她那無懈可擊的表情管理,笑了笑,說:“麻煩了。”
至此,時隔六年,她們完成了重逢后的第一場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