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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燎問道:“黑料?什么黑料啊?她看起來挺小白花的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聽說她腳踏幾條船,跟好幾個明星曖昧不清。”曲念沁道,“還有什么潛規則、打壓助理、對前輩沒禮貌……反正黑料都快迭得比她人還高了。”
姜燎聽完,臉上浮起一點嫌惡,不可思議地說:“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哎呀不保真啊,都是網絡上傳出來的。”
議論到此止住,后續她們沒再提起祁扶音,偶爾的討論也是關于劇情的。
樓聽月將腦袋偏向另一側。
生活挺豐富的啊。樓聽月在心里嗤笑。
她對這些娛樂八卦不感興趣,連微博也沒有下載,當下火熱的明星、爆款的影視劇、流行的梗……她統統答不上來。
也不怪曲念沁她們會在私下里調侃她“古物老板”。
樓聽月也欣然接受這個外號,她確實活得快與世界脫軌,像是蒙在這個飛速發展的世界塵煙中的、一個無趣的古物。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沒變。
哪怕曾經有人拂去她表面的灰塵,見過她塵埃下的明亮光輝。
只是那個人又親手將她埋葬在原處。
有點冷。
樓聽月將毯子往上蓋了蓋。
“念沁。”樓聽月閉上眼,輕輕喊了一聲,“把空調調高一點吧。”
-
下午四點,廿玖冰室準時開門,和往常一樣,只有零星幾個客人。
店里不忙,樓聽月回了一趟同福里。
同福里是附近一個老舊的小區,這片城區的發展較市中心慢了不少,市政拆遷還沒規劃到這邊,樓聽月還能守著奶奶留給她的老房子。
小區占地不大,隨著城市發展,離開這里的人也不少,多是獨居老人留守。
地磚老化,樓房外墻脫落,路燈時不時出點故障,真要說出什么優點,可能這里的人淳樸,小區的草木綠化也還算不錯,樓聽月也是因為門前那棵白玉蘭才沒有搬離同福里。
樓聽月與巷口便利店的阿婆打了聲招呼,繼續沿著被烤到燙腳的水泥路往里走,停在鄰居家門前。
她抬手敲了敲院門。
凌默開門時手里還抱著半個西瓜,頭發隨意盤了個繚亂的丸子頭,幾根發絲垂下來,顯出幾分慵懶。
“怎么突然過來了?”凌默咬著勺子含糊說著,一手舉起擋住照到臉上的太陽,快步往屋里走去。
樓聽月道:“逃班。”
進屋后涼快多了,凌默將空調開得很低,風口就對著沙發,樓聽月有些畏冷,默默過去將空調的葉片往上撥。
“阿婆呢?”樓聽月問。
“去公園和人吹牛了。”凌默從冰箱里拿了盒花生牛奶,拋給樓聽月,“怎么?來找阿婆?”
樓聽月將牛奶盒穩穩接住,取出吸管插好,喝了一口解渴,才回道:“不是。”
凌默也習慣了樓聽月這副淡漠寡言的模樣,不再多問,抱起西瓜繼續挖著吃。
面前電視上播的正是剛才午休時樓聽月看過的那一部,樓聽月再次感受到一部電視劇的爆火程度,連凌默這個不愛看偶像劇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
樓聽月咬著吸管,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默姐,這劇好看嗎?”
“真挺不錯的,這群新人演技還真不賴,連扶音都……”
凌默忽然止住話音,斜眼瞥了眼樓聽月。
“嗯?干嘛突然不說了?”樓聽月語氣如舊。
“祁扶音,你還記得吧?”凌默問,“高中的時候,你經常帶她來我店里吃小吃,過了有點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廿玖冰室的原型就是凌默早年開的一家避風塘,前幾年租下了隔壁的店鋪,打通后裝修成了現在的廿玖。
樓聽月會在假期的時候到避風塘打零工賺生活費,她不想讓人知道,而祁扶音是她第一個帶到店里來的人,也是凌默第一次聽到樓聽月稱呼一個人為“好朋友”。
后來祁扶音出國留學,而樓聽月留在穗城讀的大學,相隔半個地球,又不見她們聯系過,樓聽月也許久沒和凌默提起祁扶音。
她們就像世界上大部分人一樣,漸行漸遠,各奔東西。
凌默只是有些遺憾,祁扶音好不容易將樓聽月從殼里拽出來,樓聽月又一次鉆了回去。
“沒什么印象。”樓聽月開口的聲音很淡,“她演哪個角色?”
凌默等了一會兒,等電視畫面出現祁扶音的鏡頭,她用勺子指了指:“就這個,花神。”
樓聽月盯著看到劇情轉場,不再出現祁扶音的臉,將喝完的牛奶盒丟進垃圾桶,垂下眼眸,緩緩道:“不記得了。”
凌默還想說什么,樓聽月的手機突然響了,凌默將電視的聲音調小,樓聽月接起電話,輕聲應著:“沒事,你讓念沁回去休息吧,我馬上過去。”
等她掛了電話,凌默問:“怎么了?”
“念沁生理期不舒服,想請假回家。”樓聽月起身要走,“店里客人有點多,姜燎一個人在前廳,我怕她忙不過來,先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