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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族里她二姨家那個小屁孩， 年紀不大脾氣不小， 把十里八方的其他孩子給揍了個遍。平日里最愛做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今兒去它三叔家偷個雞蛋，明兒又去五姨家偷吃只兔子。

搞得上上下下雞犬不寧， 實在是頑劣的很！對于這樣的混世魔王，是個人都很難喜歡的起來，謝姻更是討厭。

“不過么...”謝姻拖長了音，勾起了紀云緋下巴，眼神挑逗，“如果是我和阿緋的孩子，肯定生得乖巧懂事。我自然會是喜歡得緊。”

“那， 萬一我們的孩子也是個混世魔王呢？你還喜歡嗎？”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謝姻勾著下巴的手沒好氣地輕輕在紀云緋臉上拍了拍， “若真是我們的孩子， 那不管什么模樣， 什么脾性，我都是喜歡的， 嚴加管教就是了。”

“只不過這終究只能在腦海里過過癮了，人妖殊途， 結合有違天道， 終是不得子嗣。自古以來都是這樣的， 從無例外。”想到自己和紀云緋怎么也是無法孕育子嗣， 謝姻的語氣都低落下去。她斂下眼， 任憑顫動的睫毛遮蓋住眼里的落寞。

紀云緋察覺到小笨蛇突然蔫下去了，心里無端被揪了揪。她將手臂從謝姻脖頸下穿過， 把人輕輕圈住，將嘴湊到了她耳邊輕聲道：“你們祖上也有過人妖結合的先例么？”

“嗯，數量還不少。她們雖然沒有子嗣，但兩人攜手一生，每天都是蜜月，也是極好的。雖然不能和你有子嗣，但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姻姻...”紀云緋更貼近了懷里的人些，用下巴輕蹭這那毛茸茸的發頂。

雖然謝姻表面上表現得云淡風輕，但從那些無法掩飾的微表情里，紀云緋還是讀出了深深的遺憾，以及渴望。她的小笨蛇好像真的，很渴望和自己誕下子嗣。

“不過，怎么會想到問我喜不喜歡小孩子？莫不是我們阿緋想養孩子了？”謝姻側過身，抬頭望向紀云緋，“若是阿緋喜歡，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可以去領養，領個合眼緣的小女孩回來。”

“不，不用...”紀云緋將人圈緊了些，低聲道，“姻姻，我想，我們真的有機會，讓幻想不再是幻想。”

“什，什么意思？”謝姻僵在了原地，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讓幻想不再是幻想？是她想得那樣嗎？她和阿緋，能夠誕下擁有二人血脈的子嗣嗎？

“修補你神魂的秘術，原是蛇族祖先為了族群繁衍生息而創，修補神魂只能算是連帶著的。據殘頁上記載，一旦施展秘術，二人就必然會有子嗣...”

“當然，這是針對于雙方都是蛇妖的情況，一人一妖還從未有過先例，我也不敢打包票。本想著不確定之前不告訴你，但我覺得還是得做好兩手準備...而且如果真的懷上子嗣，要不要還是——”

紀云緋話還未說完，就被謝姻激動得無以復加的喊聲打斷。

她興奮地拉著紀云緋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我們真的有可能有自己的蛇崽崽？！”

“嗯...理論上是有可能的，但是還得看實際情況到底如何。”

“嗚...阿緋，阿緋，阿緋... ”謝姻一頭栽進了紀云緋的懷里，許是太過激動，聲音里竟是帶上了哭腔。

懷里被溫香軟玉填滿，好聞的水仙香絲絲縷縷地縈繞在身側，紀云緋輕嘆一聲，輕拍著懷里人的脊背，溫聲道：“這么激動？到底會不會有還是個未知數呢。”

“我從沒想到，板上釘釘沒有希望的事，居然會有轉機...”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身子養養好，保持心情愉悅，知道嗎？好了，別哭了，再哭都不好看了。”紀云緋伸手，替哭成花貓的人一點點拭去臉上的淚水。

“你才不好看，哼。”謝姻抽噎著拍掉紀云緋的手，自己胡亂地抹了把臉。

“好好好，我不好看——”

“叩叩叩——”敲打玻璃窗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紀云緋要哄人的話。

是哪個沒眼力見的？不知道謝姻需要清靜的環境么？更何況，她們小妻妻在講話呢，這時候來橫插一腳和廚子做菜做到一半陌生人進來就把鍋掀了有什么區別？

壓著被打擾的怒氣，紀云緋轉頭看向窗戶，下一秒就瞪大了眼。那因為室外溫差而蒙上了一層水霧的玻璃上，緩緩貼靠上了一個披頭散發，看不清五官的腦袋...

紀云緋張大嘴，想要發聲卻最終只是喉頭動了動，沒能發成功。她和謝姻對視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里讀出了一絲恐懼。

“紀云緋！你在欺負我姐？！”窗戶又被敲響，這次多了個熟悉的女聲在大聲“控訴”。

虛驚一場。

紀云緋松了口氣，將懷里的人放靠在床頭，幫人掖好被子之后這才挪步走到窗戶面前。

“唰——”窗戶被打開，冷風呼地灌進來，紀云緋瑟縮了下，轉頭回去看床上的謝姻，見她沒有冷到這才轉回頭看向窗戶邊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