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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她也和之前一樣,事后“吾日三省吾身”。
方才話趕著話不覺得,此刻稍作反思,葉雪盡便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妥。
云池是她的駙馬,與旁人不同。
她們已決意攜手余生,不該防備,也不該過多追究。
想到這些,葉雪盡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本宮亦然。”
她相信云池,也希望云池信任她。
兩人相視而笑,各自若有所思,感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相處更是細水長流。
她們有耐心磨合,也會慢慢默契。
不多時,門外傳來漱石的聲音。
“殿下,軍師與貴妃娘娘到了。”
葉雪盡聞言,吩咐一句:“請貴妃娘娘進來,明煙此番勞頓,先回房歇息半晌,晚些再來。”
外面,漱石與齊明煙異口同聲地應了聲“是”。”
房門打開,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少年郎走了進來。
“和安,別來無恙。”少年很是清瘦,五官尤為精致,含笑望著葉雪盡,眉眼間透著嬌柔。
云池略一挑眉,這女扮男裝的少年,想來就是女主陶鉛華了。
葉雪盡淺淺笑了,回以同樣的話:“鉛華,別來無恙,快坐。”
陶鉛華俏皮地眨眨眼,故作古板地撩起衣袍,“臣女還沒向殿下見禮呢。”
話雖這么說,她的動作卻很慢,似是在試探葉雪盡的反應。
葉雪盡眸光微頓,及時起身。
陶鉛華跪了下去:“臣女拜見長公主殿下。”
這一跪很不合規矩,說話也沒有章法。
葉雪盡佯裝未覺,大步走到她面前,親自把人扶起來:“快快起來,不說你如今貴為四妃之一,便是從前,也無須對本宮多禮。”
更不該仍自稱“臣女。”
一旁,云池暗自咋舌,這畫面看著可不像是葉雪盡說的那樣,什么面子功夫,什么情義不深。
她怎么覺得這倆人演得挺情深義重的。
陶鉛華面色不變,從容站了起來,坐下后剛張口想要說什么,就朝云池看了過去,似是才發現屋子里還有個人。
葉雪盡見狀,適時介紹道:“云池,本宮的駙馬。”話音一頓,又開口,“鉛華,貴妃娘娘。”
陶鉛華大大方方地打量著云池,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原來這位就是殿下的駙馬,久仰久仰。”
云池頷首:“貴妃娘娘。”
見她們相互打了招呼,葉雪盡看向陶鉛華:“鉛華為何作此打扮?”
陶鉛華收回視線,聲音又柔了些:“殿下不好奇我為何出現在南疆嗎?”
她所了解的和安長公主可不是這么粗枝大葉的人,只留意表面,而不看問題根本。
多日不見,到底是生分了。
葉雪盡輕笑一下:“本宮當然好奇,不過是想著來日方長,鉛華定然會為本宮解惑,不是嗎?”
她若直接問了,顯得刻意。
避重就輕,才是始料未及下該有的表現。
陶鉛華含笑點點頭:“是該為殿下解惑,行走在外,多有不便,這才如此裝扮。”
解釋的問題,同樣避重就輕。
云池聽她們你來我往,聲音一個比一個溫和,可這話卻跟放箭似的,稍有不慎,就會被擊中。
忒累人!
她聽得都費勁,古代女子的說話方式可真委婉。
就不能開門見山嗎。
似是聽到了她的心聲一般,葉雪盡與陶鉛華寒暄幾句,終于言歸正傳:“聽十娘說,你已入宮,按理不該來南疆才是,可是那位惹你不快了?”
陶鉛華幽幽一嘆:“你該知曉我并不想入宮,當時實屬被逼無奈,難得有了出宮的機會,自該來尋你,方可安心。”
十娘應該把話帶到了,她當時便明示十娘,入宮是為了幫葉雪盡平反。
葉雪盡眼下卻當作不知,顯然是沒信十娘的說辭。
也對,和安長公主何等聰慧,哪會輕易相信外人。
見她顧左右而言他,一通話什么都沒解釋,葉雪盡也不著急追問,順著話茬道:“鉛華有心了,本宮理應道謝,委實不該拖著你閑話家常,你一路舟車勞頓,快好生歇著,在刺史府也不必見外,自行安排便是。”
陶鉛華點頭應了,沒再說什么。
待她出門,葉雪盡嘴角笑意淡了去:“駙馬覺得,鉛華其人如何?”
如何?云池直言道:“貴妃娘娘看著弱質纖纖,說話也文文弱弱的,很謹慎。”
戒備心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