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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甚爾君。”
伏黑幸在禪院甚爾背后冒出一個頭來,她湊近在灶臺上咕嚕咕嚕冒泡的鍋子,驚喜地叫道:“是關東煮,我喜歡吃里面的蘿卜!”
“有放蘿卜。”禪院甚爾懶散應道。
他一邊盯著鍋里的食材,等到土豆蘿卜之類難熟的東西半熟后,眼疾手快地把容易熟的菜葉扔進去,一邊拿湯勺撇去湯面上的浮沫,動作意外得流暢。
伏黑幸把空碗和蘸醬擺到桌上:“說起來,昆布和海帶是不是同一種東西嗎?”
“在中文語境里,昆布指的是鵝掌菜,也就是黑布。”
禪院甚爾故作平淡地說,仿佛這些知識天生就塞在他腦袋里,他是廚藝班不需要培訓的天才學生。
“日語語境里泛指海帶科的各個物種。關東煮用到的是真昆布,多出自北海道,品質會更好一點。”
果然如他所料,伏黑幸面露崇拜:“你懂得很多嘛!”
“哼哼。”禪院甚爾得意地哼唧幾聲,帶疤的嘴角翹起,“一點小知識罷了。”
伏黑幸拿了筷子朝他端上來的鍋伸去,“我開動了!”
魚子福袋和各種白白胖胖的丸子冒起尖。土豆和蘿卜切塊鍋子角落堆成小山。白菜里面包了調味過的肉餡,用牙簽扎起來沉在鍋底。香菇切成十字刀點綴在白乎乎的年糕與切成兩半的水煮蛋之間。
一鍋關東煮,伏黑幸只吃了一小半,剩下全被禪院甚爾掃蕩干凈。吃飽喝足的兩人心滿意足地癱在沙發上揉肚皮。
小咪的貓食盆放在沙發邊的角落,伏黑幸用腳勾過來一個小板凳,坐在食盆前掰碎雞胸肉干。
她想起昨天的經歷,隨口問道:“昨天,在公交站臺跟著我的是什么東西?”
“你居然察覺到了,很敏銳啊,”禪院甚爾橫躺在沙發上,用腳戳小咪的屁股,“不過是你最好不要知道的東西。”
提到這個話題,伏黑幸扭過頭,借電視屏幕里倒映出的圖像觀察自己,與往日并無不同,仿佛昨天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的幻想。
她在公交車的車窗上與不知名的鬼怪對上視線。而那長相堪比噩夢的幻影就在禪院甚爾輕描淡寫地一拍中消失無蹤。
“這不是我遠離它們就不會找上我的問題吧,”伏黑幸苦著臉,“就像野獸會標記自己的獵物,我已經闖進它們的世界,變成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她叩住心口,沉痛道:“白天有難纏的領導客戶,晚上有恐怖的妖怪魔鬼,人類的生活真是艱難。”
“嘖。”禪院甚爾煩躁地扣扣后腦勺。
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舔嘴角的疤痕:“這些問題你不用操心,既然我現在吃你的住你的,至少在我看顧時期,不會讓你死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