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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傻,忍了陸澤這么久,也是時候分道揚(yáng)鑣了。
陸澤聲音發(fā)澀:“等下次檢查,醫(yī)生同意你出院了,你就可以走了。我明天給你安排復(fù)健,多下床運(yùn)動。”
白玨高興極了,啪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軟軟的,帶著巧克力的甜香。
陸澤苦笑:“阿玨,你不能一邊親近我一邊又說要走,你知道我喜歡你,你這樣對我太狠心了。”
白玨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說實(shí)話,我不知道我對你是什么感情。我連我是不是愛云鋒都不知道,我想不明白我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給自己洗腦的執(zhí)念。”
陸澤忙道:“阿玨,別說了,醫(yī)生不讓你多用腦,你別想那么多。”
白玨搖搖頭,繼續(xù)道:“我大概四年級左右才有比較長的時候能保持理智,清醒地活著太痛苦了,誰都把你當(dāng)傻子欺負(fù)。”
“我時常想自殺,又覺得這樣對不起爸媽辛辛苦苦養(yǎng)我長大,我還沒報恩,我不能死。還有云鋒,別人欺負(fù)我,他聽說了就去和別人打架,頂著一腦袋血回家,騙爸媽說走夜路不小心撞墻撞的。”
“除了父母,就只有云鋒對我好,我只有他了。我每天都給自己洗腦,我要努力,等我混得有出息,就沒人會欺負(fù)我了,我要什么都給父母和云鋒最好的。就是這個信念堅持我活下來。”
“等我工作有了起色,我漸漸發(fā)現(xiàn)我對云鋒的感情和其他情侶不一樣。但是我不敢多想,我自以為愛了云鋒那么多年,沉沒成本太大了。父母的養(yǎng)育之恩我已經(jīng)報了,如果沒有感情支撐,我都不知道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白玨自嘲地嘆了口氣:“真的是傻,腦容量太小,只容得下一個人,他對我好,那就是他了。傻吶,天天想著工作,腦子也不會轉(zhuǎn)彎。”
陸澤追問:“那我呢?你有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覺得我也還行?”
白玨微微笑起來:“我不知道。你對我也不算好,但我其實(shí)不怎么恨你。”
陸澤唾道:“呸,你信里寫得那么真,現(xiàn)在說翻臉就翻臉。”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想讓你好過一點(diǎn)。我這么善良,你居然不領(lǐng)情,有沒有良心了?”
陸澤把他撲倒,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這個人道理一套一套的。”
白玨笑著推他。他手術(shù)后無事一身輕,陰霾一掃而空,人開朗了許多。
陸澤忽然正色道:“跟我吧,我一定對你好。”
白玨一窒,旋即玩笑道:“目前比較喜歡一個人,我考慮考慮吧。”
陸澤泄憤地捏了把他的屁股:“混蛋。”
兩個人后來誰都沒有再提這事。雙十一剛過完,白玨如約出院。出院的前一天陸澤約白玨去天臺,兩人裹著羽絨服,傻/逼兮兮地跑去吹冷風(fēng)。
帝都的冬天不比云市,陸澤凍得鼻子都紅了,尷尬地說:“我以為在天臺會比較浪漫來著。”
“...你可快說吧,早說完早回去。”
陸澤便道:“有什么打算?”
白玨低頭望去,夜晚的帝都燈火闌珊,頭頂之上繁星閃爍,難以言喻的美麗。他一直以來固步自封,對世界抗拒太久了,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好風(fēng)景。
白玨輕聲道:“我想出國看看。”
“一個人?”
“嗯。”
“有錢嗎?”
“......”白玨的財產(chǎn)在跳水庫之前全分出去了。
陸澤挑眉:“沒錢你還想辦簽證?”
白玨抿唇:“我會想辦法的。”
陸澤笑起來:“我把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