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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忘記姐們兒我吧。”衛箏之前在國外讀書,回國后也保持著曬出的小麥色健康膚色,她是土生土長的北京東城人,京腔特正宗。
“那怎么能忘,救命之恩。”我笑著回道。
說救命之恩是有些夸張的成分在,對于那時的我來說確實不為過。
那時我剛畢業,還在老東家做電影宣傳,跟的第二個項目就被發配到劇組去做跟組宣傳。
拿著微薄工資,跟著明星作息,那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月經都跟著紊亂,來的時候也比平時痛上許多。
在劇組,三六九等分得清楚,只有演員和有些身份的工作人員有專屬座位,其他人都是自己隨機找地坐。
那次我月經痛得實在厲害,就坐了會攝影團隊的蘋果箱,因為之前看到有人坐過,以為是可以的。
結果被攝影師指著鼻子罵。
他操著方言,我聽不太懂,隱約聽出來女人、晦氣之類的關鍵詞。
再加上旁邊有不懷好意的男的提醒他,我來“那個”了,他更是氣得暴跳如雷。
后來才知道,老派的劇組大多都是男的,他們胡謅出規矩,說女人晦氣,尤其是來著月經的女人 ,不允許坐蘋果箱。
是啊,什么行當掙能錢,就開始想方設法趕女人出去。
我當時很自責,總覺得是自己的錯。
就在我被一群男的圍著嘲笑的時候,衛箏天神般從天而降,沒說幾句就跟那群人干架。
“他們不會為難你吧。”我擔心她。
她擦了下嘴角的血,笑笑:“劇組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實在說不明白就用拳頭說話。”
“別擔心,我便宜又好用,資本家可舍不得我這種牛馬,不會輕易開除我的。”
可最終她還是被人穿小鞋弄走了,我都沒來得及加上她的聯系方式。
“你看,多年不見我是不是成熟許多,都沒上手揍人。”衛箏豪邁撕下塊披薩大快朵頤,手臂伸得筆直,就是為了試探芝士拉絲能拉多長。
“是,都沒把人牙揍下去幾顆,確實過于成熟穩重。”
聽我這樣說,她放聲大笑,笑聲很有感染力,廚師都從后廚專門探出頭來看。
她還是那個有童心的、赤誠的人,沒有改變。
說笑間,司諾發來消息,在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非要來當面感謝我和衛箏。
“可以嗎?”我試探著問。
誰知對面的人立馬放下披薩,對鏡抹起口紅:“讓她來,那小姑娘倍兒可愛,我還是她小粉絲呢。”
她扁嘴:“上次買了握手券兒,趕上事兒沒去成,這次我可得握回本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