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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起了
被仇恨埋沒理智的利刃,他已經化為地獄的惡鬼,踐踏人世間風塵無數的罪惡,迎著暴風雨緩慢走出過往平靜生活的碎片。
回復神智時,雨漸停的翠綠竹林,空中耀眼的美麗彩虹下
,是無數橫七豎八不堪入目的尸體,唯一傲立的人,一身凜冽藍衣,身上傷口不多,血染紅了衣擺褲腳,分不清楚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放眼望去,天地之大,他該何去何從?
三天后,京城里傳來噩耗,
惡名在外的四王爺,無故暴斃在其書房,府中高手如云,沒人知道王爺何時被殺,一時間京城上下人心惶惶,與四王爺有染的貪官污吏皆閉門不出,錦衣衛將皇城保衛成個鐵桶依然抓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拉幾個替死鬼,這事就不了了之。
不同于草木皆兵的京城,城郊十里的竹林外,左麟云靠著一個簡單的新墳,木樁上刻著“左麟云愛妻,劉蘭兒之墓”,右手提著酒壺倚著屈起的右腿,身上依然是那日的血衣,還在滴血的左手心緊緊纏繞著一塊翠綠的玉佩,他一瞬不動地就這么看著,心里慢慢回想當年和妻子的過往,眼睛干涸,淚水流不下來,他覺得自己活著,卻已經死了。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手一松,喝完的酒壺骨碌碌滾到了地上,將玉佩放回胸口,他打開了劍鞘,一臉毅然,奈何橋讓妻子一個人走,太孤單了,他來了。
就這瞬間,黑夜的天空出現滾云狀的云朵,中間閃現若隱若現的光芒,他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光芒一過,人也無影無蹤。
26歲的南宮離剛下班回家,從大學畢業直接到智皓集團給好友當項目工程總監,至今已是三年有余。
最近S市的交通真的很擁擠,好在他下班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了,街頭車輛不多,回家還算順利,只要再穿過這條小路就可以回到郊區的公寓。
最近新開發的方案真的很不順利,接頭公司開出的要求太過刻薄,他們中間方的利潤不夠,周旋不下來,無奈只好天天加班到深夜,還沒有加班費,無奈公司他就是二把手,第一把手的老總他的混賬同學——國內知名花見花開的風景攝影師,人已經不知所蹤。
“唉!”
深深嘆息了下,疲憊的身軀真的有堅持不下去的感覺,要不是當年和好友的信念——打入國內五百強,一直在心頭環繞,估計他就要辭職跑回老家開個咖啡館慢悠悠過日子。他這樣風輕云淡的人,根本不適合在這個繁華都市,這里的人太冷漠,人與人之間除了隔閡和算計沒別的。
伸手把過頭發,額前的劉海輕輕飄動,疲憊掩不住男子清秀狹長的鳳眼和修長入鬢的劍眉。
車子就要行駛過這片竹林了,他眼前一晃,連忙剎車,呼吸急促地,他看到有黑影從天上落到他車前,還好剎車及時,沒撞上去。想了會兒,他還是決定下車看看是什么,畢竟還得清理前進路途的障礙不是,回家就這一條路啊,明天周日,他還想早點回家睡懶覺。
開車門,擦得光亮的皮鞋踩在了雨過的柏油馬路上,他猶疑不定地往前方走動看看,看前面,好像是個藍衣服的男人。
走近了,他吃了一驚,一個長頭發的,藍色古裝的男子,倒在他前進的路上。
深吸了口氣,他按捺下想拔腿就跑的恐懼感,開口輕輕道:“兄臺,沒事吧?”
沒得到回音。他用腳輕輕踢了下地上的男人,還是沒反應。
他蹲下身子,慢慢翻平背對他側躺的男人的身體,入手是濕漉漉的衣服,春末初夏的夜晚還是比較涼爽,映入眼是一張剛毅的臉孔,微微有點胡渣,濃濃的眉,挺拔的鼻,有點像現在超流行的側臉控氣質陰郁型的俊男,是個高大的俊男,胸前抱著一柄長長的古劍,看著估計是古董。薄唇緊抿,看得出是個很正氣凜然的男人。雖然不知道這正氣的邏輯是哪里冒出來的。
南宮離用了3秒鐘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