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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好事，不過兄臺可曾讀過兵書可曾習過武藝？”

程涼搖了搖頭，有些慚愧。

“無妨，兄臺年紀尚輕。”說著，他轉過身去繼續望著江面，也不知在看著什么。

程涼倒是沒什么不自在，他已經習慣了無人欣賞，這并不能打擊他的信心。

只是程涼每次登上臨江樓時，總會見那人憑欄遠眺，好似一尊雕塑，面無表情，無悲無喜。

連著十幾日，程涼發現這人每日都來。約莫辰時左右上樓，近巳時時離去，無一例外。

這些事程涼也沒放在心上，畢竟他人生的小插曲非常之多，早就練就了不為所動，轉瞬即忘的本事。

七月望日，是臨江縣一年一度的市節，勾欄瓦肆大街小巷都是十分熱鬧的，程父程母也會在這天去集上置辦些物品，程媛大小姐則去洛煙坊裁衣服，兩個哥哥留在家中。而程涼，卻是一大早就起身去了勾欄。

墨文閣——臨江縣最大的書齋，各類書籍都有，尤其是市節這天，還會有些平日里買不到的書和一些精裝書籍，這些都是一本難求，程涼那本就是這時淘來的，這也就難怪程涼反應如此激烈了。

“秦老板，近日來那故人魂可有更新？”不過卯時五刻，程涼便溜到了墨文閣，緊緊地握住秦老板的手臂問道。

“還未。”秦老板遺憾地搖了搖頭，卻不多說什么。

程涼無比失望，故人魂是兩月前墨文閣連載的一篇雜文，講的是年少有為的將軍和儀態大方的小姐相識相知之事，因風格大膽新奇大受歡迎，作者化名凜鳶，每月在墨文閣發稿，由他人手抄發行，其他的程涼是一無所知。

“若是更新了，秦老板可千萬給在下留一份。”程涼看著秦老板的眼睛誠懇道。

“咳咳，那是自然。”秦老板客套著。

“掌柜，請問這里是否有一卷名為故人魂的文章？”一個清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程涼下意識地覺得耳熟，回頭一看卻吃了一驚，“林公子，這么巧你也來此？”

林秋見到程涼也挺驚奇，面上卻是不顯，只是頷了頷首，“……當真是巧。”

林秋停頓了一下，發現自己并不知道這人名諱，不覺有些尷尬。

“你也看這？”

林秋搖了搖頭，“在下是替家中小妹來的。”

“哦，”程涼擺了擺手，“可惜這月并未更新。”

“不知可有上月的？”林秋問道。

“有是有，不過只剩下原稿賣不得，謄寫的書生最近告假回家，可否勞煩公子再等上……數月？”秦老板略含歉意道。

“只怕小妹等不得這些日子了。”林秋修長的手握了握，有些無措。

秦老板也不知說些什么，但是未經作者同意原稿是不能賣的，再者以后還需要整理成集子，怎么說也要留一份的。

“我這里正巧有一份，林兄若是著急需要便拿去罷。”程涼說。

林秋愣了愣，也不矯情。

“多謝小兄弟了。”他沒有推辭，抱拳謝道，“日后兄臺若是有需要，林某力所能及絕不推辭。”

雖說不推辭，卻也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這點分寸林秋還是有的，再者與這小兄弟也算相識，倒是免去了一些麻煩。

程涼極其欣賞林秋這類大方爽快的人，但看林秋一臉正經還是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那可包括舉薦我做官？”程涼狡黠一笑，看著眼前清秀俊朗之人。

“這……”林秋怔了怔，“可以是可以，只是……”

“開個玩笑罷了，”程涼倒是知道分寸，擺了擺手打斷他，他并不覺得覺得面前的這位“林公子”有這能力，即使有也會為難。便不再逗他，只道:“不如就等這‘故人魂’出了集子，贈在下一本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