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徠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曦掏出手機來查菜單,報了幾樣。
許汐言問:“你覺得什么聽起來比較好吃?”
“我不曉得。”聞染頓了頓又說:“煎魚肉餅。”
那邊的陽光有些大,許汐言微瞇著眼,一手舉著手機,另一手撫著被風拂亂的長發。身邊有團隊的人在跟她講話,她扭過頭去應一句什么,又轉回頭來面對鏡頭,細碎的光斑繞著她跳舞。
聞染能聽出她其實忙,問她:“要掛了嗎?”
許汐言:“不要,再聊一會兒。”
聊什么,一個在丹麥正午的陽光下,一個在海城老弄堂的黃昏,聊菜單上根本未曾謀面的一道菜。
那么無聊,又那么有趣。
這時柏惠珍在洗手間外敲門:“囡囡,你怎么進去那么久?拉肚子了呀?”
聞染嚇了一跳,手里的手機差點沒掉在地上。
搞、搞什么,她在打冒粉色泡泡的異國視頻電話,柏女士突然說她拉肚子什么的。
她應一句:“沒什么,馬上出來了。”
又盯著視頻里許汐言的臉,揣測許汐言聽到沒有。
許汐言笑得像只眼尾上挑的狐貍。
聞染只得問:“你聽到沒有?”
要是聽到,她就解釋,自己沒有拉肚子。
許汐言反問:“聽到什么?”
聞染在心里“哼”一聲:“沒有什么。”
許汐言笑得眼睛彎起來:“‘囡囡’是什么意思?”
果然聽到了!
聞染:“我沒有拉肚子。”
許汐言:“那,‘囡囡’什么意思?”
“你在海城住的時間不短了,你不知道‘囡囡’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聞染望著視頻里的許汐言。有時候,她真不知許汐言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終于她一字一句的說:“囡囡,就是小女孩的意思,寶貝的意思。”
許汐言:“知道了。”
這時柏女士又在外面叫:“你好了沒有呀?菜要涼了。”
聞染跟許汐言說:“我要去吃飯了。”
“去吧。”
在聞染將要掛斷以前,許汐言“哎”的喚了她一聲。
聞染動作暫停,望著丹麥正午陽光在許汐言周身鍍一層光暈。她是從太陽里來的人,聞染從來都知道。
從太陽里來的人,指尖輕觸了觸屏幕,像是碰了碰她的臉,然后叫她:“囡囡,好想你。”
視頻忽地就斷了。
好似國際網絡信號恰到好處的消失了一下,連老天都忙不迭趕來為她的這句話留白,讓這句話在人心里震蕩出更多余韻。
聞染幾乎是呆滯了兩秒,才收起手機,走出洗手間去。
柏女士問她:“是不是拉肚子啦?”
“沒有的呀!”
吃飯時,柏女士盯她一眼:“你笑什么?”
“哪里笑了。”聞染拈起一塊番茄炒蛋:“你今天糖放多了喔。”
“沒有呀,跟平時一模一樣。”
這時口袋里手機震了下。
聞染掏出來藏在桌下瞧。
柏女士筷頭敲敲桌面:“你上次還叫我吃飯不要看手機啦。”
聞染敷衍一句:“是工作。”
又拿起手機來,打開攝像頭拍滿桌的菜。
“喔唷。”柏女士奇了:“我經常給你做飯,哪時候見你拍過啦。今天這是怎么了?”
聞染正色道:“母愛偉大,我紀念一下。”
柏女士撲哧一聲笑。
吃過飯,趁柏女士洗碗,聞染窩在沙發上,把方才拍的照片給許汐言發過去。
而上一條信息,則是許汐言發來的照片。
s:【煎魚肉餅.jpg】
正是這些甜蜜的時刻。
像細碎的光斑,像舞動的塵埃,填補了許汐言名望帶來的割裂感。
因為,許汐言真的太紅了。
新聞里、微博里、各種社交軟件里,都能看到她。
地鐵上、公交車站、排在買栥飯團的隊伍里,都能聽到她。
聞染工作室的生意沒起色,除了社區里一些零打碎敲的生意。圈子里除了周貝貽,沒人敢冒險用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