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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許汐言這人長一張傾國傾城的臉，眼神怎么這么流氓。

她問許汐言：“你上不上床？”

許汐言就爬到床里側(cè)去躺下。

面向她側(cè)躺，問：“你不睡么？”

“要睡啊。”她也不知自己在緊張什么，雖然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過，但兩人挑明心跡后，總歸是不一樣的。

她把手機(jī)插到床頭充電，關(guān)了燈，又躺下。

她的窗簾太軟薄，一旦拉不好，兩簾之間總留一隙細(xì)縫，月光透進(jìn)來，她想起身去拉好，許汐言拽她一下：“算了。”

她復(fù)又躺下。月光是牛乳色的，像許汐言大腿的顏色，像兩人用的同一款牛乳沐浴露的顏色。

不知誰輕輕在枕頭上蹭了下，發(fā)絲擦過棉質(zhì)枕套，沙沙的聲音似落雨。

“聞染。”許汐言的聲音很沉，帶一些暗色。

“嗯？”聞染仰躺著，聽見自己心跳那樣劇烈，好似一下下砸在背脊。

因為許汐言說聞染可以考驗考驗她，所以沒有喚“阿染”。可許汐言喚她“聞染”的語調(diào)，一樣帶著不可說的旖旎占有欲。

許汐言問：“或許我能破戒一點點、吻你一下么？”

聞染闔上眼：“不可以。”

許汐言低低的笑了聲。她聽見許汐言抬起手來，輕輕的，蹭過她鼻尖，她嗅見許汐言皮膚紋理里好聞的味道。

許汐言指腹落在她耳垂，帶著些力度，揉弄了下。

讓人想起許汐言的吻，并非總是輕柔，有時吮著她的唇，幾近紅腫。

她的耳垂幾乎是灼燒了起來，聽許汐言問：“那，睡了？”

她不說話。

許汐言縮回手去。

她靜靜仰躺著，拽著被角，指尖繞一個圈，望著外面的幢幢樹影映在墻上，曖昧的輕晃。

直至身邊的許汐言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聞染：？？？

許汐言這是睡著了？

聞染不知自己感覺錯沒有，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仰躺著，又過了會兒，她躺累了，扭過頭去借著月光去看許汐言。

許汐言居然真的睡著了。

聞染：！！！

她想了想，佯作自己也睡著了，腳朝著許汐言那邊伸過去，腳趾貼住許汐言小腿，輕輕一蹬。

許汐言真的累極了，還在睡！

聞染深吸一口氣屏住，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天哪，她不會氣出乳腺增生來吧？

睡就睡，她閉上眼賭氣的想，睡覺誰不會啊！

她也累了，這會兒天都快亮了，終于她也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的時候，她透過窗簾一隙發(fā)現(xiàn)外面天光大亮，完全不知現(xiàn)在是幾點，只覺得自己根本沒睡夠。

然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醒過來，是因為手機(jī)在床頭“滋滋”、“滋滋”的震著。

她發(fā)現(xiàn)此刻她和許汐言的姿勢是：她仰躺著，許汐言側(cè)過身來面對著她，一只纖細(xì)的手臂搭在她腰上。

但許汐言，還在睡！

她實在沒忍住，一腳輕輕蹬在許汐言小腿上。

然后起身拿起手機(jī)，一看，是柏女士打來的。

她到底心軟，沒舍得真吵醒許汐言，拿了手機(jī)到客廳去接，聲音啞著：“媽媽，你知道現(xiàn)在才幾點嗎？”

柏女士的聲音永遠(yuǎn)那么昂揚(yáng)：“八點了呀！”

聞染揉著眼，又在寫字桌上趴下：“f1輸液輸?shù)桨胍谷c。”

“喔唷，那你沒睡多久喔？可你不是要起來上班的嗎？”

聞染無奈：“我跟你說過了，音樂大賞結(jié)束后我打算給自己放兩天假，不然撐不住。”

“我給忘啦！我就是問問，f1怎么樣啦？”

“沒什么事了。”

“那就好呀，那你趕緊補(bǔ)覺去吧。”

聞染嘆了口氣，掛斷電話。

本想回床上接著睡，但她不是說睡就能睡著的年紀(jì)了，腦子還是木的，卻又缺乏睡意，懶得動彈，就趴在寫字桌上闔著眼。

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人在往她身上搭毯子。

她坐起來，見是許汐言起來了。

“我接電話吵醒你了？”

“誰來的電話？”

“我媽媽，問f1怎么樣了。”

許汐言叫她：“趴這兒做什么，接完電話就回床上睡去。”

“你呢？”

“我不睡了，我睡夠了。”

聞染瞥她一眼，心想：你當(dāng)然是睡夠了。

許汐言：“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聞染堆起笑容：“我怎么看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