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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走吧,我送你。”許汐言往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suv走去:“竇姐的車,鑰匙在我這。”
聞染愣了下,跟上去:“你喝酒了。”
許汐言扭頭,笑起來:“真夠乖的。”
這時,一輛白色網約車滑到路邊,打起雙閃。
許汐言問:“是這輛么?”
聞染點頭。
許汐言替她拉開后座車門,一手掌著門,望向她。
聞染定了定,走過去。
擦過許汐言身邊,那種混了酒味的肌膚香氣,就顯得越發凜冽,攻擊性十足。
許汐言目送她上車,替她關上車門,蜷起指節敲了敲車窗。
聞染把車窗降下來。
“抱歉。”這時的許汐言溫和而認真,一手撐在腿上,勾下腰來跟她說話:“本來是好意叫你來玩,可你好像不太喜歡這種場合的樣子,耽誤你時間了。”
“沒有沒有,我挺開心的。”假話。
許汐言說:“如果我沒喝酒的話,我會送你的。”
聞染想,這就是許汐言。
看上去冷淡異常,也的確不在乎很多人很多事。
但一旦你真的走近她,她總是禮貌而真誠。
誰能抵抗這樣的人呢。
聞染:“不用送啦,打車很方便的。”
許汐言:“到家以后,給我發條信息。”
聞染愣了下。
說:“我沒有你手機號。”
總不可能還在用十年前高中的那個手機號,連聞染自己都換過手機號了。
“所以,”許汐言不笑的時候,其實比她笑起來更好看,微垂的眼尾勾勒出風情:“我是在要你的手機號啊。”
******
直到網約車開起來,聞染并沒有關上車窗。
春夜的風吹面不寒,只帶些微的涼意。聞染把垂肩長發勾到耳后,露出滾燙發紅的耳朵。
她迫切需要給雙耳降溫,那樣的顏色好似方才的一杯西瓜汁全都涂了上去。還好許汐言看不到,不然,好可笑。
司機看起來是個對娛樂圈絲毫不感興趣的大叔,即便這樣,也覺得許汐言那種濃麗的面孔眼熟:“你朋友是演員啊?”
聞染:“不是。”
“網紅?”
聞染只是笑笑。
“長得真夠漂亮的。”
聞染不搭話了,望著窗外的夜色,網約車駛過深夜寂寂的高架橋,寂寞得好似整個世界都在安然沉睡。
你和你的心跳,是唯一清醒的存在。
到家以后,聞染換鞋時掃視一圈自己四十平的小屋,與今晚光怪陸離的世界割裂感過強。
她的手機有年頭了,電池不怎么經用,每次回家第一件事,便是給手機連上充電線。
指腹摩了下屏幕,想起方才和許汐言在網約車前的那段對話。
許汐言問她要手機號。
她很平靜的反問:“不是應該你把你的手機號告訴我嗎?”
許汐言挑了下眉毛。
大概驚訝于她溫馴的長相,卻是不喜被動的那一類。
耐著性子解釋:“我回國剛辦的手機卡,不記得自己號碼,手機扔酒吧里沒帶出來。”
聞染:“那我這樣報給你,你能記下來么?”
許汐言揚了揚唇角:“你試試。”
“139……”聞染報上自己的手機號。
許汐言直起腰,指尖在窗框上輕輕點了下。
聞染關上窗,叫司機開車。
許汐言大概有心在外面吹吹風,一時沒急著轉身,站在路邊,仰起纖長的頸項,隨意撥了撥自己那頭濃黑的長卷發。
整片夜色都是她的背景,她是墨空里的陽光。
聞染坐在網約車里一路往前開,大概過了五分鐘,還是十分鐘,包里的手機震了下。
她盯著窗外多看了兩秒,慣性似的,才把手機掏出來看。
屏幕上是有人剛剛給她閃了個電話。
她看一眼那“159”開頭的十一位數,并沒有選擇保存。
事實上,她的新手機里還有一個“雨滴”的圖標,存的還是許汐言高中時在國內用過的那個舊號碼。
這會兒她握著連上充電線的手機,想著當時不怎么愿意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許汐言,就為了這一刻患得患失的心情。
不怎么想給許汐言發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