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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飲機是聞染兩個月前發了工資新添置的,許汐言自己喜歡喝涼水,自己飲下一杯,又把水溫調到聞染喜歡的六十五度,端回臥室,遞給依偎在床頭的聞染。
聞染叫她:“你把大衣披上吧,我這里沒暖氣,空調又不給力。”
許汐言“嗯”一聲。
也許是過程中忍得太久,每每事后,聞染那把嗓子總有點啞啞的。許汐言披上大衣坐到床畔,看了眼她垂放在被子外的一只手,沒去捉,抬眸去看她染著一點薄緋未褪的面頰。
會有人在沉靜里透出欲念么?又或者說,會有人連欲念都是不聲不響的嗎?
有的,聞染就是。
許汐言盯著她被白開水染得潤澤的唇:“聞染,你這人哪哪兒都好。”
“就一點,你不喜歡我。”
聞染垂眸盯著被面良久,開口:“你需要人喜歡你么?”
“我為什么不需要?”
聞染只笑了下。這時,許汐言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許汐言瞥了眼來電號,拎過來接起:“喂?”
房間太小,聞染能清晰聽到許汐言經紀人竇姐的聲音:“好了沒?我叫小陳過來接你。”
許汐言漫不經心的應一聲:“來吧。”
掛了電話,先說話的是聞染:“你還不換衣服。”
“不想去。”許汐言笑望著她:“你如果想讓我留下來,我就不去那什么晚宴了。”
聞染微啟了啟唇,又闔上,搖頭:“不想。”
許汐言笑了聲,站起來換衣服,脫了大衣又脫了睡袍,也不避著聞染什么。一邊換一邊說:“聞染,我真想看看像你性子這么淡的人,喜歡上一個人會是什么模樣。”
“聞染,我想看你為一個人發瘋。”
“但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是我,對嗎?”
聞染抬眸彎彎唇:“說什么亂七八糟的。”
許汐言把睡袍團一團,和濕著的浴袍一同塞進行李箱。無所謂,自會有人替她打理好這一切。
她把行李箱拉好,靠墻立著,坐回床畔,輕輕捏住聞染的下巴:“叫我一聲,我就走了。”
聞染的睫毛不濃,卻纖長,沉靜的垂著。
身上還穿著洗得又軟又舊的棉質睡衣,她真的敏感,小小的凸起撐在睡衣前到現在還沒消。無論許汐言方才穿著絲質睡袍,又或是現在穿著那看不出牌子、卻不知價格幾許的黑色露肩毛衣,兩人看上去都太格格不入了。
許汐言卻托著她下巴,讓她往自己眼底看。
聞染終是緩緩啟唇:“阿言。”
許汐言闔了闔眸子。
她喜歡聞染用此時軟得能滴出水來的嗓音叫她的名字。
好像也只有這種時候,聞染對她的態度會軟化一些。其余時間,她們只是情人,只是約定了兩年關系的床伴。
竇姐打電話來,許汐言拎著行李箱下樓。
這里住的大多老人,這時沒什么人進出,許汐言站在單元門樓下的暗影里,給自己點了支煙。
竇姐:“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許汐言揚了揚自己大衣的兜帽。
“好好好,你任性。”竇姐嘆一聲:“你有這雙手這張臉,由得你任性。”
四下看了看的確沒人,竇姐開著保姆車的門與她聊工作。
“接下來的國內巡演,定什么主題,有想法么?”
許汐言盯著淡泊的天幕,好似在走神。
“喂,汐言。”
卻沒想,許汐言確是在思考這問題:“苦月亮吧。”
雖然這是部電影的名字,而許汐言要演奏的鋼琴曲與這部電影并無什么關聯。
她叫竇姐:“你看今晚的月亮。”
竇姐聞言,拉開另邊車窗,湊過去往窗外瞧。
今日下過雨,入了夜云仍是很厚,一輪彎月潛在云里半透不透,旁邊繚繞的好似半生參不透的回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