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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用的是豬油炒的, 不會掩蓋住蔬菜原本清香的同時, 還有點獨特的油腥味兒。
兩人吃上一口滿滿的夾著肉的煎餅,再來上一口清爽的素菜,怎么吃都滿足無比。
阿雅還泡了一壺簡單的茶水,感覺噎人時喝上一口,就什么都爽利了。
矮桌間有聲音在交談,江潯道:“那小姑娘還學著你寫的, 來打鐵鋪買刀具呢。”
阿雅其實沒想到自己的話本, 能讓一位女子鼓起勇氣,她道:“能幫到總是好的, 希望她平安。”
按話本子里來, 主角很快就會遇到山匪, 要出事了。
而現世里,一切都不算太平, 一名女子獨自行走, 會遇見很多危險的。
江潯點點頭, 也道了句希望。
矮桌間的交談停頓了下來,火紅的夕陽在慢慢往下墜落,余暉把一切都照的赤忱、熱烈。
江潯故意壓著聲音道:“我給那小姑娘找衣服時, 翻出來一套素白衣裳, 應當合適你穿,等會兒吃過試試?”
她一雙眼睛看著阿雅輕微眨了一下, 眸子水潤,其中還有璀璨晚霞倒映出來的微光,像能燎原的火星子,看人一眼就能把人點燃。
阿雅被她這神情燙了一下,總覺得她是在暗示什么,是想干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眼睛反射性地瞪向江潯,兇兇道:“你什么都不許做。”
江潯神色一下變得無辜,眼睛眨巴眨巴的,好似自己什么都沒說。
可惜吃完飯,阿雅還是沒抗住江潯的央求,換上一身白色衣衫,腰處系著一根青色腰帶,裙擺是遠看一片氤氳青綠,近看竹筆直修長搖曳亭亭。
她規規矩矩坐在床邊,白日里挽起的長發被放下,發尾打卷,溫順又乖巧地貼在身上。
臉側的頭發被挽在耳后,露出瑩白如玉的肌膚。
屋子的門開著,在深藍的夜色中,天的邊緣被模糊,似遠似近,一切都是寂寥又靜謐的。
江潯踏著如此夜色走近,像從神秘之處走出的幻影。
而阿雅,是獻祭之品,是端坐于高高閣中,等待著她拆開的禮物。
是穿著白衣,神情溫柔繾綣的神女。
靠近阿雅后,江潯覺得自己粗魯的像山中未開蒙的野獸,粗糲的手指每觸碰一下阿雅都像是褻瀆。
層層疊疊的衣衫落下,堆疊如重瓣蓮花。
江潯有些緊繃,每一次觸碰都是緩慢的小心翼翼的,搞得阿雅也有些羞澀、不知所措,只能任由江潯擺弄,全身心交給她。
當打鐵鋪的門重重被敲響時,江潯的腦袋都被裙擺遮住了,鼻尖、嘴唇也濕漉漉的。
她本不想理外面的人,身體更朝阿雅前進一分,可惜外面的人帶著她不出去就不罷休的氣勢,敲門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江潯:……
她憤憤從阿雅裙擺鉆出,擦了把臉,被阿雅推拒著攆下床,只能理好自己的衣服,去看外面到底是誰!
在!敲!門!
現在時辰不算遲,太陽下山后天都還是藍的,并沒有完全黑下去。
外面街上人少了許多,但還是有兩兩三三行人路過。
除賣吃食的鋪子還沒有關門外,其他鋪子已經把門掩上不做生意了。
還有少許鋪子像江潯這也,早早就關門,準備歇下了。
哪想有這么不識趣的人,也不看時辰,硬要把門給敲開。
江潯臉色有些黑,唇繃直,穿過打鐵鋪時,還順手把火爐旁放著的打鐵錘給拎起來了。
打鐵鋪外的四個人敲了老半天門,都沒聽到鋪子內有動靜,臉上神情越來越不耐煩,眉頭間皺出深深的溝壑。
稍微年長點的,穿著長衫的那個兒子猜測道:“是不是小妹就躲藏在這里,才不敢來開門的?”
越想越覺得是這樣,其他人也分別點點頭,你一言我一句道:
“對對對有可能,還是毅兒說的在理啊!”
“這些人,干了壞事不敢承擔,鋪子遲早開垮!”
“大哥說的有道理,那我繼續用力敲!”
話畢,敲門聲更加夸張,叫喊聲也更大,把周圍鋪子里的人也引出來了。
宋月柔鋪子中還有幾個食客,吃飯吃到一半呢,就聽到隔壁不斷吵吵吵,吵的飯都吃不下去了。
他們直接站起身,重重把厚底粗碗往桌子上一磕!
“我倒要看看誰鬧成這樣!”
一群人從宋月柔鋪子中走出,朝打鐵 鋪的方向看去,打量那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