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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然:“是的。”
盧溫玉:“好吧……那,也不用一直坐著吧,出去透透氣?”
“也好。”
喬然下床穿鞋的功夫,忽聞蕓苕奔呼而來,她拍打房門,火急火燎,“喬公子,盧少爺,快些走!”
盧溫玉開門扶住蕓苕,“怎么了?出了何事如此驚慌?”
蕓苕:“還記得昨天賣豆腐腦的那位老大爺嗎?他剛才找上門來報信,說他孫子在城外放牛,瞧見一群頭帶紅巾的隊伍打菏澤而來。”
喬然驚道,“頭戴紅巾?!紅巾軍?!不可能呀!按進程,他們應該還在江西打游擊嘛!”
盧溫玉沉著道,“老大爺知恩圖報,想必不會有假。反正我們遲早是要繼續(xù)南下的,現(xiàn)在走就現(xiàn)在走吧,蕓苕,辛苦你去收拾東西,我和喬弟馬上出來。”
說話之間,城里已經回蕩著凄清的號角聲,征鼙不息!
赤焰踏名不虛傳,起跑似飛。不一會就出城,到了昨天蕓苕接應他們的分岔路口。
好死不死,偏偏在這里碰到了打頭陣的紅巾軍。若說是一支軍隊,簡直抬舉,在喬然看來,無非就是一群農村非主流扛著鋤頭、拿著鐮刀橫沖直撞。
農村非主流A:“各位好漢!咱們又逮到魚肉百姓的有錢人了!”
農村非主流B:“兄弟們!我們把馬車攔下來!”
農村非主流C:“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處過——”
“行啦行啦!”喬然啪地一聲推開軒窗,“沒文化真可怕,說來說去就是這幾句!你們老大呢?叫他出來!”
蕓苕坐在里面緊張得不行,死死地拽著喬然衣角,小聲道,“公子你做什么?他們是真刀真槍!”
盧溫玉也提醒道,“算了,他們就是貪財,給他們便是。”
喬然不罷休,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他激動地捶著車壁叫道,“郭子興那老家伙是我姐夫!我是濠州小張夫人的弟弟!十夫長朱重八的妻子是我的侄養(yǎng)女!你們能把我怎么著啊?!”
這番親戚攀下來,果然如當頭一棒,震得眾人啞口無言。
盧溫玉噗嗤一聲笑了,把喬然拉了進來,“這就是你上午冥思時想到的?”
喬然蹭了蹭鼻子,哼哼道,“歷史沒學好,多虧了在崔宣那里臨陣抱佛腳,沒點常識坐著等死,這就是論學習的重要性。”
雖然一頭霧水,但是蕓苕直覺沒有多大事了,她剛想問接下來該怎么辦,這時——
“聽說鄙人舅舅死而復生,不知可否一見?”
喬然豎起耳朵,這、這、這……這沒那么巧吧,他幾下蹦下馬車,“朱重八!可是你?”
一張鞋拔子臉出現(xiàn)眼前。
朱元璋點頭道,“恩公,是我,投靠岳父大人后,我現(xiàn)在已經改名為朱元璋。恩公不是在清河嗎?怎會來此?”
先是謊言被揭穿,再是朱元璋這一聲意味深長的“恩公”,喬然唰一下臉紅了,耳根子發(fā)燙,“呵呵呵,我本想去游歷江南,不想在此與你重逢,真是……緣分天注定。內什么——”喬然抬頭望天,“你們不是在江淮地區(qū)嗎?怎么北上到菏澤了?行軍打仗,攻克京城,你們就這么有把握?”
“成事在天,謀事在人。我朱元璋不說大話,只辦實事。”
“那好。”喬然一手指向菏澤,一手指向自己要去的方向,“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就此分道揚鑣。”
朱元璋身后一堆人顯然不買賬,“大哥,就讓他們這樣走了?不留下點錢財?”
朱元璋大聲責備,“你們就是難改一身強盜習性!他是秀英的娘家人,你們還想打劫不成?都讓開!”